理由清晰得近乎冷酷:昨夜的 ** 已经动摇了火影办公室的权威,让宇智波尽继续留在村子核心,无异于在 ** 桶旁放置火星。
让他远离众人的视线,是最直接的处理方式。
当然,更深层的布局在于志村团藏那一边。
尽管那位老友习惯于独自行动,但暗部传来的零星情报已经拼凑出轮廓——云隐村的使者,秘密的会面。
当木叶内部的力量与外部的手腕形成合围时,目标便很难再有逃脱的缝隙。
还有一点必须妥善安排:波风水门不能在场。
猿飞日斩太了解自己这位徒孙的性格,那份过于纯粹的正直感,在关键时刻会成为计划的变数。
平日里对阴影中的交易,水门或许会选择视而不见,但若惨剧直接发生在他眼前,他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这个问题,回去后还需要与顾问们进一步敲定细节。
思绪流转间,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又加快了些许,木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院子里重新被寂静笼罩。
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下来,在青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、边缘模糊的影。
宇智波尽依旧坐在原处,眼帘微微垂下,遮住了瞳孔中变幻的思绪。
他在评估这场交换——自己付出的,与即将得到的,究竟哪一边更重?
但占据他脑海更多的,并非简单的得失计算。
村子高层急于将他调离,这背后必然编织着一张网。
他们会动用怎样的手段?来自何处?何时收紧?
另一个问题随之浮现:当他离开之后,留在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会面临什么?富岳的性格,恐怕难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压力。
而族内,像宇智波刹那那样的人物,从来不曾放弃兴风作浪的机会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。
他感到太阳穴传来隐隐的胀痛。
这盘棋,每一步都走得让人疲惫。
(宇智波尽的身旁,年幼的鼬保持着恭敬的姿态。
自小严格的教导让他即使在最亲近的人面前,也鲜少流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的轻快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过一段,他望向仍在沉思的老师,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寂静。
“老师,我依然不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“既然您清楚火影的意图,为什么还要接受?”
“那两个被列为禁术的卷轴,价值真的如此巨大吗?”
少年眉头微蹙,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选择。
在他眼中,老师的实力早已足够强大。
那双属于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,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威胁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去在意多出的两种术式呢?真的,有这个必要吗?
另一侧,尽从思绪中抬起头,神情变得郑重。
对于鼬在忍术修行上的具体细节,他很少亲自过问——这孩子自律得近乎苛刻,无需旁人督促。
但在思想的引导上,他却从不放松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位 ** 拥有何等惊人的天赋,以及那容易陷入深思、乃至偏执的倾向。
若放任不管,或许一点微小的困惑,就足以让他走入思维的窄巷。
停顿了片刻,尽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如深潭的水面。
“鼬,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与火影的这次往来,得到什么并不重要。”
“那两样禁术,不过是恰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。”
“能否真正到手,我并不真的在意。”
“关键在于,我必须给出肯定的答复。”
“你要记住,当双方彼此试探、彼此较量时,最要紧的是藏好自己,同时尽量让对手站到光亮之下。”
“就拿眼前的事来说,我自然可以拒绝。”
“但拒绝,就能避开那些暗处的谋划吗?”
“不,不会。”
“即便我永远留在族地之内,火影依然会千方百计地寻找机会,布下他的局。”
“可如果我应允,局面便不同了。”
“攻与守的位置,从此调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