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重要的人物,竟被强行带走,油女志微如何能咽下这口气?
几天前,他曾尝试求见猿飞日斩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他听到的尽是些关于火之意志的大道理,什么村子会铭记油女一族的奉献与牺牲,一切为了木叶云云……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油女志微是个明白人。
他清楚真正的缘由在于油女一族不够分量。
一个中等规模的忍族,根本入不了火影一系的眼睛。
所以,猿飞日斩不愿为了他去触动志村团藏的利益。
过去的他只能忍耐。
即便被团藏逼迫到墙角,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因为油女一族需要在木叶生存下去。
别说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族长,就算团藏要求他这位族长本人为木叶“牺牲”
,投身那所谓的“根”
……他恐怕也别无选择。
但现在,情况不同了。
宇智波尽的迅速崛起,让他看到了另一条道路。
这正是昨夜家族会议刚一结束,他便片刻不愿耽搁,立即前来拜访的根本原因。
“尽大人,感激不尽。”
油女志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从今日起,油女一族必将以宇智波的意志为方向。
另外,像不知火、月光、御手洗这类规模较小的忍族,平日与我们往来较多。
他们不像猪鹿蝶或日向那样的大族,面对村子高层——尤其是团藏——提出的种种不合理要求时,早已私下形成了互助的默契。
如果宇智波愿意提供庇护,我有把握说服他们一同加入。”
油女志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。
“犬冢和鞍马那边,或许也能说上话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像秋日里落下的枯叶,不带多余的情绪。
既然踏出了这一步,便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油女一族的选择很明确——绑上宇智波的战车,就得让这辆车足够坚固。
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清楚。
宇智波尽抬起眼,瞳仁里掠过一丝光亮。
“那便劳烦您了。”
他没有迟疑,话接得很快,“凡是站到我们这边的,宇智波自然会护他们周全。
只要我们还站着,他们就不会倒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商队的合作可以谈,今后从火影那边夺来的资源,也能分出去。
但有一点——”
话音在这里收住,空气似乎凝了凝。
“既受宇智波的庇护,行动上就得听宇智波的安排。
放心,我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。”
两段人生让宇智波尽明白一个道理:世间最牢固的纽带,往往由利益编织而成。
看看猿飞日斩身边那些人吧——猪鹿蝶、转寝、水户门……哪一个是凭空追随的?无非是能分到一杯羹罢了。
利益结成的同盟固然脆弱,可除此之外的联结,反而更经不起推敲。
至于那种靠共同理念凝聚的联盟……太耗费心力了。
还是留给以后的人去做吧。
眼下,利益就够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
油女志微站起身,衣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,“我这就去走动。”
他是个行动比言语快的人,既然定了方向,便不愿多耽搁一刻。
宇智波尽没有留他,送到院门边,几句客套话落在傍晚渐起的风里。
再转身回到屋内时,他看见富岳坐在暗处,眉头锁得很紧。
“族长在担心什么?”
尽走到窗边,窗外暮色正一点点蚕食天光,“油女一族加入,还能拉来更多盟友,这对宇智波只有好处。
就算扳不倒对面,自保的筹码总归是多了。”
他的疑惑是真的。
眼前的情形,有什么值得发愁的呢?
宇智波尽站在窗前,阳光透过纸格在地面切出斜长的光斑。
他伸出手,让那片暖意落在掌心。
最艰难的日子,确实已经翻过去了。
昨夜猿飞日斩的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划出了一条线——那条线分隔了过往与今后。
许多人看见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