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轮眼的洞察力远超寻常,早在胚胎成形之初,他便已“看”
清了孩子的模样与性别。
因此,无需考虑女孩的名字。”就叫佐助吧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笃定。
“宇智波佐助。”
“佐助……”
美琴低声重复了一遍,掌心在衣料上轻轻画着圈,仿佛在隔着肚皮抚摸里面的小生命,“是个好名字。
希望这名字,能护佑他一生顺遂平安。”
夜色渐深,烛火在纸窗上摇曳。
宇智波富岳的目光落在妻子隆起的腹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——佐助,名字早已定下。
“哥哥会保护好弟弟的,对吗?”
美琴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。
鼬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轻轻覆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这个七岁的孩子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,像深潭的水。
廊下传来木屐叩击地板的声响。
老仆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边缘,背脊弯成恭敬的弧度。”族长,有客来访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油女一族的首领来了。”
富岳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傍晚时分与那个人的对话。
那人站在训练场的边缘,暮色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。”今晚会有客人来。”
他说得那么确定,仿佛已经看见了未来。
果然来了。
“真是……令人敬畏的预判。”
富岳低声自语,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他庆幸这份能力属于宇智波,而非敌人。
美琴站起身,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。”我和鼬先回房了。”
她牵起孩子的手,又回头看了一眼丈夫,“别谈得太晚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富岳这才对老仆颔首:“请客人进来吧。”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
门被再次拉开时,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灰扑扑的外袍,布料厚实,几乎不反光。
墨镜遮住了来人的眼睛,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油女志微走进来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坐下。
“宇智波族长。”
他的声音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,“油女一族愿意站在你们这边。”
停顿。
空气里只有烛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但,”
他继续说,“有些话,我必须当面和宇智波尽谈。”
富岳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——油女一族的作风向来如此,像他们驱使的虫子,直来直往,不绕弯子。
今天上忍会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:三代火影坐在主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长达数分钟的沉默。
那种犹豫,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。
对于一个领袖而言,犹豫比错误更致命。
油女志微显然也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当权者的动摇是危险的信号,它意味着判断力的缺失,意味着权威的裂缝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挑衅宇智波的姿态,就该贯彻到底;要么就彻底隐忍,等待更好的时机。
这种举棋不定,暴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而恐惧,会被敏锐的人嗅到。
“尽现在不在族内。”
富岳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“你可以把要说的告诉我,我会转达。”
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审视了他片刻。”有些决定,需要当面确认。”
油女志微的语气没有退让,“我们可以等。”
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,一声叠着一声。
富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安排。”
灰袍的身影微微躬身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