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没有止水或鼬这样的人存在,结局也不会改变。
九尾之夜只是丧钟鸣响,而灭族之夜不过是钟声落定后的余尽。
那个男人的行动,无非让终局来得更急促一些。
面对如此破碎的局面,宇智波尽清楚自己不能缓步前行。
烈药或许伤及肺腑,但他别无选择。
值得庆幸的是,这个世界终究与凡俗之地不同。
在这里,阴谋诡计并非唯一道路——个人的力量有时足以撼动棋盘。
宇智波这艘破船尚且残留几枚铁钉,只要能将散落的碎片重新熔铸,他便有了掀翻桌案的资本。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富岳揉了揉额角,声音里压着疲惫,“猿飞日斩,你可别逼我走到那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,“我也不愿让双手沾满同僚的血。”
黄昏的光线斜斜切进房间,将他半张脸埋入阴影。
这个平日习惯垂首的男人,此刻眼底掠过一丝冰刃般的寒光。
他得让所有人看清,凶眼这名号并非凭空而来。
就在这时。
宇智波聚居的方向,突然窜起一道碧绿的光。
富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成了吗?
那抹绿色意味着铁火那边已经得手。
“总算……”
“尽,你看见了吗?”
“铁火成功了,村子那边退让了。”
“我们做到了,你的谋划真的奏效了。”
富岳压着嗓子,声音里带着颤。
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攥住了心脏,眼眶发热,指尖微微发抖。
他当然该高兴——妻子和孩子的命,保住了。
残存的理智还在拉扯着他。
这里是猿飞的地盘,再激动也得把声音按进喉咙深处。
不单是他。
就连宇智波尽,一直绷着的肩线也松了半分。
他也在赌。
说实在的,如果有别的路,谁愿意背上叛忍的名号?
和从前那个安稳的世界不同,在这片忍者的土地上,想缩起来过日子也得先有个能缩的角落。
整个忍界,还有比木叶更让人能喘口气的地方吗?
但那道绿光升空之后,他依然没让警惕完全松懈。
沉默了片刻,他再度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。
“族长,您先回去。”
“族里现在需要人坐镇。”
“我留在这儿,多守一夜。”
“如果天亮前没动静,我明天就回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“今晚要是有人来找我,麻烦让他们在我那儿将就一晚。”
“等我回去,亲自招待。”
富岳愣了一下。
信号都放出来了,难道还能有变数?
但转念一想,这件事对宇智波来说太重,谨慎些总没错。
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富岳点头,“那明天见。”
宇智波尽没再说话。
等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他跃上枝头,盘膝坐下,无形的感知如网般撒向整个猿飞一族的院落。
夜渐渐深了。
大约过了一个钟头,他的感知边缘触到了动静。
猿飞日斩被四名暗部簇拥着,步履疲惫地回到了宅邸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倦意,每一步都拖得沉重。
在他的感知之下,所有遮掩都形同虚设。
虽然不擅长幻术,可这双眼睛终究是万花筒。
想察觉他的存在,对方还没那个本事。
“看来……真的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