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累人啊。”
“明明骨子里只想躺着,连跟来的系统也是个懒的。”
“怎么日子就过成了这样?”
“老话说得对,选对路,比埋头苦干重要多了。”
族地之内,灯火通明。
富岳踏进大门时,那些熟悉的面孔已经聚在庭院里。
空气里飘着食物烤焦的气味,混杂着酒液泼洒后的酸涩。
有人拍打他的肩,力道很重;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拍打礁石。
“赢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没打起来,但就是赢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。
富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火光在他们瞳孔里跳动,颧骨因为激动而发红。
他想起几个小时前,自己站在火影办公室冰冷的石板地上,掌心渗出冷汗。
差一点——只差那么一点——此刻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裹着白布的 ** 。
他抬起右手。
嘈杂声渐渐低下去,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轻响。
“都回去。”
他说,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,“今夜结束了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欢呼炸开。
有人 ** 碗摔在地上,陶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人群开始移动,三三两两勾着肩膀,脚步踉跄地没入巷道深处。
笑声被夜色拉长,断断续续,像远处飘来的歌谣。
富岳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见刹那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也挂着笑,嘴角的弧度却像用刀子刻上去的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瞬,刹那便转过身,黑袍的下摆扫过石阶,消失在转角。
廊下只剩富岳一人。
夜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缓慢而沉重。
木叶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——虫鸣从墙外渗进来,更远处有忍犬的低吠,屋顶上偶尔掠过细微的踏瓦声。
但今夜,这些声响都蒙上了一层薄纱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他想起那封信。
纸是粗糙的草纸,墨迹有些晕开,字迹却锋利得像苦无的刃尖。
就是这几行字,撬开了僵局的门缝。
写信的人此刻不在族地,但名字却挂在每个人的嘴边。
宇智波尽。
富岳闭上眼,鼻腔里还残留着办公室那股陈年卷宗的气味。
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桌后,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。
敲击声很轻,却像鼓点砸在耳膜上。
“族长。”
有人唤他。
是个年轻的上忍,脸颊上还沾着酒渍。
“油女一族派人来了。”
年轻人压低声音,“在侧厅等。”
富岳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
他穿过主屋的长廊。
两侧的纸门都敞开着,里面杯盘狼藉,空酒瓶倒了一地。
几个孩子还没睡,躲在门后偷看,被他目光扫到,便哧溜一下缩回黑暗里。
侧厅只点了一盏灯。
油女志微站在光影交界处,墨镜反射着微弱的火光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族人,都穿着高领外套,领子竖到下颌。
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——像是晒干的虫壳混着草药。
“深夜打扰。”
志微开口,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。
“坐。”
富岳在矮桌对面跪坐下来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志微从袖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木盒,推到桌子 ** 。
盒盖上刻着油女一族的族徽,线条简练。
“贺礼。”
他说。
富岳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