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者不该正面迎战吗?不该守护自己的族人吗?为何会潜伏在别人家的屋檐下,将刀尖对准那些尚未长大的孩子?
猿飞日斩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眉心。
指腹下的皮肤紧绷着。
他想笑,嘴角却只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,沉甸甸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今日的计划,到此为止了。
他看向窗外。
木叶的屋顶在阳光下连绵起伏,炊烟从各处缓缓升起。
和平的景象。
而在这景象之下,无数双眼睛正等待着,刀刃已悄然出鞘。
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,绝不能。
那封带着手写信函的到来,让各大家族的目光都染上了犹疑。
确实如此。
先前他们愿意加入对宇智波的围剿,无非是被所谓“法律修订”
的动静惊动了心神。
一旦意识到对方并没有颠覆局面的意图,事情就变了味道。
宇智波所求的不过是谈判桌上的对话,以及为自己争取几位并肩的伙伴。
这样一来。
面对一个选择在规则内行事的宇智波,即便不站到同一阵线,他们也不会轻易举起刀剑。
他当然可以让这封信消失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猿飞一族的存续,他真能放手吗?
不能。
那个叫宇智波尽的家伙,此刻就像影子般贴在族地之外。
一旦指令从他这里发出,别的家族或许还能观望,但猿飞一族必然会被连根拔起。
这些年来,他从村子的金库里挪用了多少资源,才将自家血脉浇灌到今日的繁茂。
绝不能在这里折损殆尽。
没错。
他能坐在这个位置,猿飞一族是根基。
转寝、水户门、志村这几家,正是看中他身后站着忍族的力量,才肯将他推上高处。
就连猪鹿蝶的跟随,也是因为他坐上了火影之位。
所以。
如果猿飞一族倒下,他这个火影就失去了立足的土壤,变得与寻常平民无异。
到那时,还有谁会多看他一眼?
想到这里,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一次,他被掐住了命门。
宇智波尽的手段,确实凌厉。
仅仅一页纸,就撬动了村子脆弱的同盟,让各大族不敢妄动,连他这个火影也被迫停在刀锋前。
对方甚至坦荡地宣告要为宇智波寻找盟友——而他竟想不出任何理由阻拦。
和上一次相同,这依然是摆在明处的算计。
哪怕所有意图都摊开在眼前,他依旧找不到 ** 的缝隙。
该怎么走?
这局棋,如何落子?
脑中的思绪如暴风般旋转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他,无计可施。
此刻的猿飞日斩,甚至想将那位已经离去的奈良鹿久重新唤到面前。
面对这样一个不循常理的对手,他这位火影的应对,显得如此笨拙。
“日斩?”
转寝小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她的脸色绷得很紧。
对这个多年的老友,她太过熟悉。
眼前这气氛,足以说明事情已经偏离了预定的轨道。
水户门炎同样察觉了异样。
沉默片刻后,他也忍不住开口:“日斩,要谨慎。
无论宇智波尽说了什么,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。
这个关头,绝不能动摇。”
只有团藏,始终没有出声。
他对猿飞日斩的了解比谁都深。
只看眼前这情状,就知道这位火影已经准备收手了。
一旦猿飞日斩做出决定,便没有人能拉得回来。
他自己,也不行。
信里具体写了什么,此刻已不再重要。
果然。
猿飞日斩,终究是靠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