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本该早些浮现,却被转寝小春三人的争执、团藏步步紧逼的催促,以及奈良鹿久的缺席……
给一时掩盖了过去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宇智波尽的底气,恐怕就藏在这封信里了吧。
他抬起眼,声音不高却清晰:
“让宇智波铁火进来。”
暗部躬身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然而。
团藏与其他两位长老几乎同时出声劝阻。
可惜。
猿飞日斩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无需多言。
是的。
他对宇智波尽抱有极高的警惕,在摸清对方底牌之前,他不敢轻易落下那一步棋。
奈良鹿久不在身边,他必须更加谨慎。
否则,一旦失算……
后果他不敢深想。
在团藏等人压抑的质疑声中,宇智波铁火踏入了房间。
他眯起眼睛,目光掠过在场每一位忍族首领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随后,他转向主座,躬身行礼:
“火影大人。”
暗部成员垂首,双手将信笺高举过头顶。
纸张边缘在烛火下泛着微黄,墨迹透过纸背隐约可见。
猿飞日斩的视线在那封信上停留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粗糙的表面。
他略一颔首,身旁的影子便动了——那名带路的暗部无声上前,接过信,再转身,将信放在火影桌案边缘。
动作连贯得像一阵风掠过水面。
信被展开了。
猿飞日斩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。
起初他的呼吸平稳,甚至还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擦的沙沙声。
但很快,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绷紧了。
捏着信纸的指节先是泛白,接着开始细微地颤抖。
桌案上的茶杯水面荡开一圈涟漪——是他的手肘压到了桌沿。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突兀而沉重。
信上的措辞直接得近乎粗暴。
没有敬语,没有迂回。
宇智波尽用最简短的句子陈列事实:警务部修订律法,目的并非挑衅。
宇智波需要盟友,仅此而已。
望火影谨慎行事。
然后,是下一段。
文字在这里变得冰冷。
宇智波放弃了族地。
所有未能达到上忍标准的族人,皆可视为弃子。
若木叶的刀锋落下,宇智波的族地燃起火光——那么,分散潜入各大家族驻地的宇智波上忍们,将同步行动。
目标明确:各族的年轻天才,精锐力量,高层家眷。
尤其是孩子。
信纸末尾的笔迹格外用力,几乎要戳破纸张。
宇智波尽与族长富岳,此刻已在猿飞一族的领地之内。
若事态失控,猿飞一族将首当其冲。
之后,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尽会离开木叶,隐入暗处。
余生的每一日,都将成为木叶的猎杀时刻。
最后一句墨迹稍淡,仿佛书写者停顿了片刻:“请火影,务必冷静。”
猿飞日斩松开了信纸。
它飘落在桌面上,像一片失去生命的枯叶。
他向后靠进椅背,感到额角有湿冷的触感——是汗,正沿着太阳穴缓缓滑下。
窗外透进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。
大脑里一片空茫。
他设想过宇智波的抵抗,设想过惨烈的巷战,甚至设想过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战场上绽放的模样。
但他从未料到这样的应对。
这不是战争,不是博弈。
这是将棋盘整个掀翻,把棋子全部砸碎,然后告诉对手:你可以赢,但赢得的只会是废墟。
保护全族?突围?不。
对方选择的是将最锋利的刀刃,抵在了木叶每一个家族的咽喉上。
用自己族人的血,去换敌人未来的血脉。
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