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熟悉团藏的手段了,也有足够的信心再次压制对方。
既然如此,便这样吧。
话音落下,他重新点燃烟斗,深深吸了一口。
灰白的烟雾缓缓升腾,将他眼底的波澜掩藏得模糊不清。
不过。
此刻的团藏与其他两位长老已顾不上观察这些,三人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压不住的喜色。
是的。
在他们看来,眼前的局势已是必胜之局。
最关键的一环,始终是猿飞日斩。
没有这位火影领头,其他家族就算心动,也绝不敢真正插手。
但现在,成了。
无论如何,猿飞日斩已经点头。
对他们而言,这便足够。
“好,我立刻动身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算我一个,先分一下各自要联络的家族吧。”
“……”
团藏几人不再多言。
很快低声交谈起来,分配好各自的任务后,便匆匆推门离去。
他们的确着急。
多一刻都不愿等待,恨不得今夜就对宇智波出手。
宇智波一族,太危险了。
每多拖一天,变数就多一分,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。
门重新合上。
火影办公室里再度陷入寂静。
猿飞日斩眉头拧紧。
烟雾缠绕之间,他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他不断叩问自己——这个决定,究竟对不对?
“鹿久,你若是在该多好。”
“有你在,我也能轻松些。”
“但,罢了。”
“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,别的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宇智波……别怨我。”
深夜的庭院里弥漫着青草被露水浸透的气味。
宇智波鼬放下手中的茶杯,陶瓷与木桌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的脸颊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色泽,不再是从前那种纸张般的苍白。
“一周之后,”
少年开口,声音比夜风更轻,“我就得去忍者学校报到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的视线越过院墙,投向更远处被黑暗吞没的屋脊轮廓。
距离他来到这个地方,已最初那段时间,整个世界都像隔着一层模糊的玻璃——触手可及,却又始终无法真正触碰。
所以他选择独自一人,不与任何人建立联系。
可现在呢?
“你觉得,”
鼬继续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“我能不能直接申请毕业?那里的课程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宇智波尽终于转回目光。
他注意到少年眼中那种熟悉的、过早成熟的神色。
按照记忆中的轨迹,这个孩子确实只在忍者学校停留了一年。
明年这个时候,他就会提前穿上那件深色的制服。
“学校不只是学习忍术的地方。”
尽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事实,“有些东西,只有在那个环境里才能体会到。”
鼬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当然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,但这并不能缓解他心中那股莫名的抗拒。
忍者学校的教室、 ** 、那些重复的基础训练——所有这些都让他感到一种缓慢的窒息。
他的实力早已超过了那个阶段,为什么还要被困在那里?
夜风吹过庭院,灯笼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摇晃。
“我理解你的想法。”
尽缓缓说道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某种不规律的节奏,“但有些过程,跳过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,想起了另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