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敌不动，我不动——他重复了这句话。
最怕的是敌人还没真正动手，我们自己先慌了神。
那样的话，根本不用别人来攻，内部就先垮了。
眼下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村子，谁都不想彻底撕破脸。
这种时候，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。
谁先乱，谁就输。
他说了很多。
话音落下之后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宇智波尽揉了揉眉心，感到一阵疲惫从眼底渗出来。
劝这位族长，真是费尽口舌。
但就在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，他忽然顿了一下。
等等——既然现在拼的是耐心，那么……
一道隐约的线索划过脑海。
他忽然好像触到了猿飞日斩可能的布局。
想到这里，他沉默下来。
所有的思绪开始向内收拢，沿着刚刚闪过的推测，一层层往下推。
另一边，富岳并没有察觉这份沉默里的波动。
他完全沉浸在刚才听到的话里。
那些语句落进耳中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漾开的波纹一直荡到心底。
从小到大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。
宇智波一族的教导向来直接：变强，开眼，重现荣光。
打败所有对手，然后站上火影之位。
至于具体怎么做？答案依旧简单——继续变强。
这当然不是错的。
如果真有人能强到千手柱间那样的地步，成为火影确实不难。
可自从忍者出现以来，又有几个人能达到那种高度？
幸好。
上天终究没有放弃宇智波。
族里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。
不仅实力足够，更重要的是他思考的方式。
那才是宇智波一直缺少的东西。
只是听了这么几次谈话，富岳就感觉自己的视野被撬开了一道缝。
尤其是关于谋略、关于人心的理解，已经和从前的自己截然不同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富岳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我确实太着急了。”
“战争还没彻底结束之前，村子不敢对宇智波动手。”
“不管猿飞日斩在盘算什么，我们只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下去就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说道：
“以前我找你，想法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主要是想给儿子找个可靠的老师。”
“整个族里，能开万花筒的你，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至于长老的位置、警务部的挂名、还有商队的分红……”
“那都是按族里的规矩来的。”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对宇智波的帮助，比我自己原先以为的……要大得多。”
任何一个宇智波族人，只要那双眼睛能蜕变为万花筒，该有的自然都会有。
可事情的发展总在意料之外。
与宇智波尽一次次的交谈，像水滴慢慢渗进石缝，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他的想法。
到了现在——
尽管尽是他儿子的老师，可就连他自己，也隐约将对方当成了某种指引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从中学到了不少。
“能这样想就好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平稳，像傍晚的风，“本来也不必着急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