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最后说,“我不是在拯救谁,只是在保护属于我的东西。
包括你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他没有辩解,也没有指责,只是将某些东西摊开放在那里。
然而那摊开之物的颜色,却让听者感到一阵眩晕。
是的,宇智波鼬僵在了原地。
许多个日夜的辗转反侧,那些纠缠不清的疑问,答案竟如此……直白?
“不该是这样。”
少年喉咙发紧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难道就没有别的路?共存……不行吗?”
对面的人没有回答。
尽看着那张年轻脸庞上清晰的痛苦纹路,没有伸出手。
这条路是对方自己选的。
倘若这孩子像寻常孩童那样懵懂无知,他或许会任由那份天真继续生长。
可惜不行。
这孩子的头脑太过清醒,心却又太过柔软。
为了避免某些早已注定的轨迹,他只能把世界的另一面剖开给他看,哪怕那剖面淌着粘稠的、令人不适的液体。
他等了一会儿,等到少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,才重新开口。
“作为引导你的人,我有责任告诉你 ** ,尽管它并不动听。”
尽的语调没有起伏,“答案是不能。
现实就是如此,鼬。
你能找到的资源只有那么多,就像一锅只够十人分的粥。
木叶会把自己碗里温热的米粒,白白倒进风之国干裂的土里吗?宇智波族内仓库的卷轴和忍具,会慷慨地任人取用吗?谁都不会。”
“有得到,就必然有失去。
宇智 ** 拿一份,就有人要饿着肚子。
这和森林里的规则没有两样——我教过你的,狼吃羊,羊吃草,都是为了活下去。
而人为了争夺活下去的东西,能做出的事,往往没有底线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空气里飘来陈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气味,那是任务报告室特有的味道。
“几个月前的一次任务,因为一个拖后腿的同伴,全盘皆输。
事后,与我同行的奈良一族朋友处理了后续。
我们吞掉了本该上缴的部分,把一切责任推给了那个已成废物的家伙。
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?他说,战争对许多家族而言,是收割的季节。
前线仓库的物资被搬空,然后借敌人之手一把火烧掉,上报时只需说毁于战火。
没有人会深究,因为坐在最高处的那一族,往往拿得最多。”
“家族之间如此,村子之间更是如此。
国与国,也无不同。
这世界有时并不比较谁更好,只看谁更……懂得生存的规则。”
宇智波鼬的额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皮肤上。
听完这些话,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变了质地,原本坚实的认知出现了裂痕。
一切和他所设想、所憧憬的,截然不同。
将普通人当作棋盘上的石子,互相掷向对方……
火光照亮了房间一角。
那个被称为老师的人刚刚说完最后几个字。
空气里有陈旧纸张的气味,混合着窗外飘来的微弱草木气息。
鼬垂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膝头。
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甚至听见了那个名字——猿飞日斩。
那位坐在最高位置的人,手指是否也曾经划过不该触碰的账目?这个念头像细针,扎进皮肤底下。
他知道自己很聪明。
正因如此,他才无法 ** 自己。
那些从对方唇间淌出的话,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地压着事实的重量。
资源。
利益。
世界只有这么大,碗就这么多。
有人多舀一勺,就必然有人要饿着肚子。
道理 ** 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厮杀。
算计。
这些词他早就认识。
可认识与接受之间,隔着一条漆黑的河。
声音又响起来,平稳地钻进他的耳朵。”鼬,你明白为什么吗?”
那个声音问,“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