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千手一族,欠宇智波的血债。”
风忽然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,落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宇智波尽放下茶杯,陶瓷与木桌碰撞出轻微的叩击声。
“当年建村的时候,”
他的语气依然平稳,却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,“千手柱间承诺过很多事。
其中一件,就是把维护村子秩序的权力,交给宇智波。”
鼬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“可这份权力,”
宇智波尽继续说道,“从一开始就被套上了枷锁。
没有经费,没有人手补充,甚至连最基本的执法权限都被层层限制。
你以为这是疏忽?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笑意。
“这是算计。
让宇智波站在所有村民的对立面,日复一日地消耗族人的精力和声望。
等到宇智波被彻底孤立,被所有人厌恶的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鼬。
“那时候,谁还会在乎宇智波遭遇了什么?”
院墙外传来孩童奔跑嬉笑的声音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那笑声清脆欢快,与院落里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宇智波尽重新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所以你看到的那些事,”
他最后说道,“不是转移恩怨。
那是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,不得已的反击。”
鼬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。
阳光照在他的手背上,映出少年人纤细的骨节。
风又吹过,这次带来了远处炊烟的味道,淡淡的,带着柴火燃烧的气息。
“我……好像明白了一些。”
他终于说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。
宇智波尽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望向院墙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天空。
茶杯里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,在光线里勾勒出变幻的轨迹。
午后的时光,就这样在沉默中缓缓流淌。
他盯着眼前的人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能把话咽回去。
那些疑问在胸腔里积压了好几个昼夜,像逐渐膨胀的泡沫,终于在这一刻浮出水面。
他想不明白——不,或许更准确地说,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推演出的那个答案。
如果连自己都能隐约察觉到的矛盾,面前这个人怎么可能毫无知觉?
所以,为什么?
少年的眉头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这些天他反复回想与这位老师相处的片段:那些偶尔流露的温和神情,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,甚至某些时刻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。
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与他近日所见所为截然相反的轮廓。
正因如此,他才没有立刻将对方划入敌对的阵营。
他试图去理解,试图从那些血腥的画面背后,拼凑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但他失败了。
孩子终究是孩子。
忍耐到了极限,疑问便冲破了缄默的堤坝。
而坐在他对面的人,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。
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之间沉默的重量。
其实他也在等。
等这个孩子开口,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时机。
谎言编织的网或许能暂时兜住 ** ,但迟早会被时间蚀出破洞。
到那时,裂痕将无法弥合。
不如,就从此刻开始。
“答案我会告诉你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深潭的水,“但在此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少年抬起眼睛。
“第二代火影,千手扉间,为什么要把警务部交给宇智波一族?”
问题抛出的瞬间,他看见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