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混杂着烟草的苦涩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”鹿久提了一个方案。”
他缓缓说道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,“关于如何……平息目前的混乱。”
他没有立刻解释细节,而是先望向了窗外。
暮色正在浸染天空,将远方的火影岩染成暗淡的轮廓。
有些决定,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他抬手止住即将爆发的喧哗,指节叩了叩桌面。
“办法是有了,但未必合你们心意。”
“原本还想再斟酌片刻,既然都等不及——”
“那我便直说了。”
“我选择认输。”
“召开上忍会议,当众向宇智波一族致歉。”
“这些年警务部亏空的款项,一并补足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团藏瞪着眼,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转寝小春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水户门炎手中的茶杯晃了晃,深褐色的茶水溅出几滴,在木纹上晕开。
“日斩,你脑子坏了?”
团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裹着火星,“向宇智波低头?这种馊主意你也敢想!”
“绝不可能!”
转寝小春猛地站起,椅脚刮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尖鸣。
水户门炎没有喊叫,只是缓缓摇头,手指捏得发白。
团藏一拳砸在桌面上,震得笔筒里的卷轴哗啦作响。
他胸膛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这张承载了历代火影决议的宽大木桌。
猿飞日斩脸上却没什么波澜。
他早就料到了这般反应。
于是不再多言,只从袖中抽出一封压得平整的信笺,轻轻推到桌心。
“奈良鹿久送来的。”
他的语调平缓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看完再吵也不迟。”
三人沉默地围拢过来。
团藏最先抓起信纸,目光如钩子般刮过字迹。
转寝小春侧身凑近,水户门炎则眯着眼,从团藏肩后逐行扫视。
房间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窸窣声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场吆喝。
良久,信被放回桌面。
没有人说话。
窗棂透进的光柱里,尘埃缓慢浮沉。
“鹿久的判断……没错。”
水户门炎率先打破寂静,声音干涩,“眼下和宇智波缠斗,只会越陷越深。
就算赢了,木叶也得脱层皮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暂时退一步吧。
等战事一起,再清算不迟。”
转寝小春依然站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当然懂。
坐在这个位置的人,本该放眼整盘棋局而非计较一子得失。
可胸腔里那股火烧般的屈辱感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曾几何时,宇智波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笼中困兽,鬃毛再硬也能随手捋顺。
如今却不得不低头——全因为那个名字。
“宇智波尽……”
她从齿间挤出这个名字,像吐出一枚冰碴,“这次我们可以忍,但这个祸根必须铲除。”
“不惜代价。”
她转向猿飞日斩,眼底结着霜,“他多活一天,木叶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团藏盯着信纸上某处折痕,忽然阴恻恻地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死。”
“在战争到来之前。”
那个宇智波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底。
实力倒不是最让人在意的——万花筒写轮眼罢了,他们并非没有见识过。
真正令人不安的,是他的思维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