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村送来的这封信,连客套话都懒得写完整,直接摊开了手掌。
猿飞日斩捏着信纸边缘的指节有些发白。
火影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当然明白。
这种浅显的道理,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提醒吗?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,他又何必特意把奈良鹿久叫过来。
胸腔里堵着什么,闷得慌。
但他还是吸了口气, ** 自己继续往下读。
读完之后,他很久没有出声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桌面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奈良鹿久的建议,此刻才真正渗进他的意识里。
那位军师说得清楚:从前克扣警务部的款项,本身就走错了方向。
之所以没出乱子,不过是因为宇智波一族过去不够敏锐。
其他家族冷眼旁观,自然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。
但现在,情况变了。
宇智波尽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。
涟漪已经荡开,再装作看不见,就是自欺欺人。
在这种时候,争一时的高低根本没有意义。
真正该做的,是补上那个窟窿,让自己不再有软肋。
所以,尽快把该给的钱补上。
甚至,姿态不妨放得更低一些。
有什么关系呢?不过是些银钱罢了。
只有把这个漏洞彻底填平,往后面对宇智波时,才能站在没有破绽的位置上。
否则,就算这次勉强应付过去,下一次呢?下下次呢?那个弱点始终在那里,像一道裂开的伤口,随时可能溃烂。
退一步吧。
退一步,反而能看清整盘棋的布局。
只盯着眼前一两步得失的人,终究走不远。
这道理和棋局一样——在对方的主场里纠缠,是最不明智的选择。
既然认输的代价并不大,不过损失些钱财,那为什么不干脆点认输呢?
结束这场争斗。
然后,转过身去,好好准备下一局。
把战场引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来,那时才能从容落子。
而且,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:对手可能会因此松懈,以为我们不过如此。
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,下一次出手的成功率,自然会高得多。
认输,是为了往后赢得更彻底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猿飞日斩终于吐出这句话,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真是钻牛角尖了。”
为这么一件事,居然差点把自己困死在胡同里。
不愧是奈良鹿久。
他不得不服气。
既然眼前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换一条。
日子还长着呢。
宇智波尽这个名字被猿飞日斩反复咀嚼了几遍。
他靠向椅背,烟雾从唇齿间缓慢溢出,仿佛将胸腔里那团郁结也一同带了出来。
片刻后,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开口,声音不高:“请三位长老过来。”
空气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应诺,黑影一闪即逝。
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。
当转寝小春、水户门炎和志村团藏终于踏入房间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转寝小春几乎是踏进门的同时便开了口,语调尖利:“日斩,不能再放任了!警务部那些人把村子搅成什么样子?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这几日街头巷尾的嘈杂和抱怨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。
冲到那群人面前质问的念头,在她脑海里翻滚了不止一次。
水户门炎紧接着附和,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:“这已经不是内部矛盾了,日斩。
他们的行为是在动摇根基。
这样的存在,对木叶而言就是隐患。”
他感到一股无处着力的闷火在胸腔里烧灼,偏偏那火焰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着,连个宣泄的口子都找不到。
房间里的空气因这两人的话而紧绷。
但坐在阴影里的团藏却眯起了眼,他的视线掠过两位同僚,最终钉在办公桌后那张被烟雾笼罩的脸上。
他忽然嗤了一声,打断了还在继续的愤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