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嘴角浮起一丝弧度。
村民的反应从来不是他关注的重点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猿飞日斩会如何应对。
那位老人绝不可能坐视不理,任由局面发展下去。
但对方究竟会走出哪一步棋?
想到这里,他确实产生了些许好奇。
如果说之前那场失窃 ** 是对方抛出的试探,那么这一次,便是他主动掷回的石子。
没错。
即便场面闹得再大,本质仍是相互试探。
这再正常不过。
即便宇智波尽最终赢得这一局,除了让那位火影脸上难堪、声誉稍损之外,还能改变什么?
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以猿飞日斩在木叶积累的威望,只要他展现出足够的“躬匠精神”
,诚恳致歉,甚至给警务部拨些经费——
然后呢?一切便会戛然而止。
宇智波尽之所以这么做,一方面是为回应先前的试探,但更深层的,是想摸清那位老人处理此类局面的手腕究竟到了何种程度。
烟雾从烟斗中缓缓升起,在窗边聚成一片灰蒙蒙的帘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喧嚷声,像远处河流不息的涌动。
他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的边缘。
事情变得麻烦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但这次不同——那些声音来自街道,来自巷子,来自本该保持沉默的角落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视线落在桌角堆积的卷轴上,那些都是要求增派人手的请求。
可人手在哪里?前线像一张贪婪的嘴,吞掉了大部分能调动的人。
暗部?剩下的寥寥几个连日常巡逻都勉强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混乱有过,但从未牵扯进这么多双眼睛。
更棘手的是,这次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进行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你明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,却找不到打断演出的理由。
其他家族?他摇了摇头。
指尖的烟斗已经凉了。
让他们接手或许是个办法,但谁会愿意?没有好处,只有麻烦。
即便愿意,他们懂得如何与那些摊贩、那些醉汉、那些在街头争吵的普通人打交道吗?警务部的工作从来不只是挥挥手就能解决的。
还有钱的问题。
想到这里,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近乎苦笑。
之前总说没有经费,仓库空得能听见回声。
现在若换了人,钱就从地里长出来了?这种话连孩子都不会信。
可若是不给——不给的话,一切照旧,窗外的嘈杂只会越来越响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
门被推开时带进一丝走廊的风。
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走进来,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封信放在桌边,然后退了出去。
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几秒。
纸张很普通,封口处有个简单的印记。
他伸手拿起,拆开,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。
渐渐地,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。
窗外的喧闹似乎还在继续,但此刻听起来已经远了些。
他重新点燃烟斗,深深吸了一口,让那股辛辣的味道充满胸腔。
信纸被轻轻放在桌上,一角压住了那份摊开的巡逻报告。
也许,还不算太糟。
至少现在有了一个方向。
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,但总比站在原地被声音淹没要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的人群还在聚集,像被风吹乱的落叶。
但很快——他相信很快——这些落叶会被扫到该去的地方。
烟斗的火光在黄昏的室内明明灭灭。
指尖触到信纸的瞬间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内容其实简单得可笑——要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