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罢,他朝空气里唤了一个名字。
一名暗部像从墙壁中渗出来般跪在桌前。
“去草之国。”
猿飞日斩将信递过去,“亲手交给奈良鹿久。
告诉他,我等他的回音。”
暗部接过信,消失得如同出现时一样安静。
遇到需要费心思的事,他总会先想到奈良鹿久。
猪鹿蝶三族或许不算他最贴心的盟友,但他们历来只跟随火影的印章。
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那份智慧就值得托付。
***
地下室的空气带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团藏的手掌砸在桌面上,木屑飞溅开来。
自从戴上长老的斗笠、执掌根部以来,他还没尝过这种滋味——像喉咙里卡着烧红的钉子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每一次呼吸都让那股火往头顶窜。
他盯着自己震麻的手背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。
“宇智波……”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又低又沉,“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”
阴影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。
一名部下屈膝跪地,面具朝向他的方向。
“从今天起,”
团藏说,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前线所有根部人员撤回。
监视宇智波的每一处宅院、每一条街道。
只要找到缝隙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就清除掉。”
房间里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草之国前线,”
他忽然抬起眼,“宇智波止水是不是还在那里?”
部下点头。
“传令给那片区域的每一个人,”
团藏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针对他,启动‘枯叶’行动。
不计代价,不问手段。
我要看到他的 ** 。”
他站起来,袍角扫过地面散落的木屑。
“不止是忍者,”
他补充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姓宇智波的,无论手里拿的是苦无还是锄头——全部处理掉。”
命令落下,像一块石头沉进深井。
木叶的街道依旧平静。
风拂过屋檐下的风铃,叮当声里嗅不到血腥。
那晚倒在警务部门前的二十多具 ** ,就像从未存在过——他们的名字早已从档案中抹去,连坟墓都不需要。
土遁翻涌掩埋了一切,水遁冲淡了所有痕迹。
只有高层会议室里的灯,亮到深夜。
团藏的手指敲打着桌面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他不在乎后果。
火影的位置上坐着猿飞日斩,这就够了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总要有人去做,而他就是那只手。
撤职?罢免?不过是暂时歇歇脚罢了。
等风头过去,长老的位置、根部的权柄,终究会回到他手里。
宇智波必须死。
这个念头烧着他的五脏六腑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各大家族却悄悄绷紧了神经。
那晚的残肢碎肉不是幻象。
宇智波竟然敢动手反击——这打破了多年微妙的平衡。
族长们关起门来,命令加强守夜,囤积忍具,叮嘱年轻子弟不要单独出门。
表面祥和的村子底下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宇智波族地内,生活照常。
晨练的孩子扔着手裏剑,主妇们在井边打水闲聊。
知道 ** 的只有少数几个人。
富岳坐在议事厅最深处,眼睛在阴影里泛着血丝。
以前他总在犹豫。
激进派的计划太糙,温和派的妥协太虚,两条路都看不到光亮。
但尽不一样。
那个男人看得太清楚。
他能从陈年卷宗里拼出被掩盖的 ** ,能摸透高层每个决策背后的算计。
他提出的每一步都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