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漩涡一族被灭她拦不住,千手一族她同样护不住。”
“漩涡水户或许地位尊崇,猿飞日斩他们表面敬重,可一旦触及利益,那份尊敬便毫无分量。”
“请您回想一下:猿飞日斩刚执掌权柄时,可曾真正对宇智波出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在铲除千手一族之前,他根本无暇顾及宇智波。”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宇智波富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了。
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听过村子的历史。
“千手一族彻底消失之后,”
站在阴影里的人声音很平,“宇智波才真正被盯上,不是吗?”
空气里只剩下窗外虫鸣细碎。
富岳感到脊椎窜上一股寒意。
他过去总认为,一切敌意都源于那位叛离木叶的先祖。
可现在,有人把另一条线扯了出来——原来早在千手融入村子的那一刻起,天平就已经倾斜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紧。
如果这是 ** ,那么他这些年所有的周旋与妥协,岂不都成了徒劳的笑话?
“漩涡没了,千手散了。”
富岳低声重复,仿佛在咀嚼字句里的铁锈味,“接下来……轮到日向?”
他抬起眼,看向对面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这句话吐出来时,带着某种决断的嘶哑,“宇智波不能断在这里。
从今往后,我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阴影里的人似乎松了肩线。
沉默漫开片刻,他才再次开口,语调缓了些:
“不必太过忧虑。
我们只在规则里和那位火影较量。
他不敢掀翻整张桌子。”
“木叶每次大战,哪回不是被四方围剿?若是内部先乱,其他忍族也不会贸然插手。
就算真拼到血流成河,村子自己也得折掉大半筋骨——到时候,另外四个忍村会放过这块肥肉吗?”
“所以,他不敢逼我们走绝路。”
富岳长长吐出一口气,绷紧的背脊终于靠上椅背。
夜确实深了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望向依旧立在窗边的人:“你怎么还不回去?”
“在等人。”
对方答得轻飘。
“等谁?”
“说不准。
也许是火影亲自来,也许是那条藏在根里的老蛇。”
年轻人笑了一下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我扣了他三个暗部。
他若不出面,以后谁还敢替他卖命?只是不知道,他是想找借口把人领走,还是打算让那只惯于躲在暗处的爪子,硬来抢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然抬手,示意噤声。
远处,似乎有极轻的足音踏过屋顶瓦片。
来了。
夜色浓稠如墨。
警务部大楼的窗框在一声轻响中敞开,一道身影跃入街道。
宇智波尽的双脚落在石板路上,没有激起半分尘埃。
他抬起眼,前方七支小队无声矗立——黑袍、面具、气息沉凝得像结了冰的河。
“七支。”
他环抱起手臂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全是上忍的编制。”
富岳从后方跟来,脚步在街面停住。
他还没开口,就听见尽的低语随风飘来:
“我们的火影……终于把棋子摆上台面了。”
空气里弥漫着虫群振翅的细响,像无数根针在刮擦耳膜。
油女御江站在队列最前,墨镜后的视线径直刺向尽。
他没有回答富岳的质问,只从黑袍下抬起双手——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执行。”
虫群如黑雾般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