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部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将宇智波尽下达的一系列指令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。
那些安排并未刻意隐瞒,因此潜伏的眼线才能如此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暗部感到后背的衣料已经贴在了皮肤上,一片湿冷。
他不笨。
宇智波意图何在,那些命令背后意味着什么,他心知肚明。
正因如此,一股寒意才从脊椎慢慢爬升上来。
何止是他。
就连此刻的火影办公室里,空气也仿佛凝固了片刻。
猿飞日斩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,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吞回去的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那个宇智波尽,究竟打算把局面搅成什么样子?
听听那些话吧。
勒令整个警务部消极怠工,任何村民的诉求都不得真正受理。
若有人上门,只需摆出温和却无奈的面孔,用各种借口推诿拖延。
甚至……还要尽可能让村子里的秩序生出乱子?
等到事态无法遮掩时,便对外宣称,是因为村子长期断绝拨款,警务部实在难以为继。
成员们也要养家糊口,既然领不到薪水,自然只能各自寻找门路谋生。
这理由,简直……无懈可击。
这是一步将军。
** 裸的,逼到眼前的将军。
猿飞日斩不得不承认,倘若宇智波当真照此执行,自己竟一时找不到问责的由头。
对方说的全是事实。
这些年,拨给警务部的款项早已名存实亡。
追溯起来,也只有二代目千手扉间在位初期,那笔经费还算按时足额。
自他接手后,那笔钱便逐年削减,近几年来,更是彻底断了流。
以往,他算准了宇智波一族那耿直乃至固执的性子,以为只需反复诉说村子的难处,他们便无可奈何。
谁曾想,如今宇智波里竟出了个宇智波尽。
这一手,真是……阴损得让人牙痒。
不吵不闹,不去堵门讨债,反而要将整个木叶拖入混乱,再利用沸腾的民怨,化作无形的压力,倒逼回来。
一种吞咽了砂砾般的滞涩感堵在胸口。
猿飞日斩的脸色沉了下去,像蒙上了一层灰翳。
他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怎么办?
此刻的他,竟真的被将住了。
与那件事相比,三名暗部的事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门板被踹开的闷响打断了猿飞日斩的思绪。
志村团藏径直走了进来,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。”日斩,你太手软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宇智波尽敢这么放肆,全是你纵容出来的。
现在连暗部都敢扣,私下里还不知道在谋划什么。
这种不安分的宇智波,绝不能让他继续活着,否则木叶迟早毁在他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交给我。”
团藏的眼神里透着惯有的倨傲。
宇智波尽?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。
甚至眼前这位火影,他也觉得过于优柔。
守护木叶的重担,或许本就该由他的“根”
来扛。
房间里只剩下沉默。
猿飞日斩没有回应,只是将双手拢在袖中。
他在想团藏的话——如果早些采取更果断的手段,今天是否就不会陷入这般境地?
指尖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烟斗。
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团藏,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只信你这一次。
事情交给你办,必须办得干净。
尤其是那三个暗部,”
他抬起眼,目光沉了沉,“得活着带回来。
木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志村团藏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只是顺口施压,并没指望这位向来谨慎的火影真会点头。
可这一次,猿飞日斩竟然同意了。
看来宇智波尽是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。
团藏的嘴角几乎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