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道,“别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拿我自己来讲——平日什么模样,你大概也清楚。”
“族里谁不知道我最懒散?忍校那时,连精英班的门槛都够不着。”
“即便在普通班,也是垫底的那个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“当年同窗多数还是下忍,能升中忍已算出色。”
“而我,万花筒睁开那刻,就成了长老,执掌警务部。”
“旗木卡卡西——那届公认最强的人——如今连站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高一届的止水,族里公认的天才,如今也绝非我的对手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年少时的天赋,最不值钱。
真正重要的是日后的积累。”
“十岁之前,是夯实地基的阶段。”
“这时候根基越稳,成年之后的进境,便越是惊人。”
“所以,别为眼前一点名声,误了长远的路。”
“小时候被喊几句废物又如何?等你真正长成,我保证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宇智波尽神色肃然。
他这番话并非虚言,尽管他自己的路倚仗了别的东西。
鼬本就是块良材,若不在年少时耗损过度,将来的光芒只会更盛。
身为老师,他不能看着这孩子走偏。
另一侧,鼬原本松散的心思,渐渐收拢。
老师的话,似乎确有道理。
回想这位老师从前——族人口中的耻辱,忍校里的吊车尾。
五年级才勉强毕业的人,却在战场上骤然觉醒。
万花筒睁开时,忍刀七人众的血染红了他的名字。
鼬抬起头,目光变得认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说道,“我会听老师的。”
……
院门轻轻掩上。
宇智波尽见鼬确实听了进去,唇角才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两人走到庭院 ** ,他忽然问:“吃过东西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
鼬答道,“可以直接开始。”
宇智波尽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院子确实不大。
他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多说,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空地上摆开架势。
双腿分开,膝盖弯曲——很标准的姿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约一刻钟后,那孩子的下盘已经稳得像扎进土里的木桩。
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。
这具身体才多大?换作从前那个世界的人,光是站稳就得花上好几天。
可在这里,连宇智波这种并不以体魄见长的家族,孩子都能轻易做到。
若是换成那对永远穿着绿色紧身衣的父子,恐怕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用吧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平缓地响起。
“你大概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趁着现在站着,我简单说几句。”
“身体是根本。
只有根基牢固了,往后才能积蓄更多的力量,遇到麻烦时才有更多周旋的余地。”
“这样站着不会让你立刻变强,但若能每天坚持,你的脚下会越来越稳,成长的路也不会走歪。”
“从今天起,每日至少这样站两个时辰。”
孩子点了点头。
汗慢慢从额角渗出来,沿着脸颊往下滑。
起初还算轻松,可时间拉长之后,双腿就像渐渐陷进泥沼,酸、重、麻,一层层漫上来。
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抿着嘴。
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,那股最难熬的劲忽然过去了,身体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