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说话时插嘴。”
目光扫过激进派那群人。
“也不喜欢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。”
停顿。
“更不喜欢有人以为,过去的账可以一笔勾销。”
他走到墙洞边,俯视着院子里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鲜血从宇智波刹那嘴角溢出,在石板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涣散无光,只剩下痛苦和难以置信。
“带他下去治伤。”
他淡淡吩咐,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”别让他死了。
我还需要他活着,看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没有人动。
直到他抬起眼,瞳力再次微微波动。
两名中立派的忍者才慌忙冲出去,抬起昏迷的宇智波刹那,踉跄着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厅内众人。
“继续刚才的议题吧。”
他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关于左侧那个位置——谁还有意见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窗外风吹过庭院树木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医疗忍者的匆忙脚步。
他坐下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。
抿了一口。
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南贺神社的空气凝滞了。
谁也没料到,那个总挂着散漫笑意、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宇智波尽,会在这里抬起手。
宇智波铁火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负责族内巡守,自认看得清每个人的底色。
在他记忆里,尽总是慢吞吞的,像午后晒着太阳的鹿,连查克拉都懒得调动。
可此刻站在神社 ** 的身影,连衣角扬起的弧度都带着锋利的意味。
不止铁火。
连族长富岳的视线也定住了。
他见过尽许多样子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——眉梢压着冰,嘴角却勾着近乎嘲弄的弧度。
那一瞬间,富岳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卷轴上记载的某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曾让整个忍界屏息。
厅中无人出声。
那些平日高声议论的激进派,此刻都像被按进了沉默的深水。
他们的背脊绷得很直,手指蜷在袖中,没人敢站起来。
空气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,以及另一种更沉重的、压在胸腔里的搏动。
角落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。
宇智波刹那是从地上撑起来的。
他的动作有些晃,喉头滚动了几下,终于没能忍住,侧头咳出一口溅落在石板上的暗红。
他抬起脸时,眼眶里烧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。
多少年了?已经太久没有人让他尝到血锈的味道。
他一步一步挪回大厅 ** 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刃上。
“宇智波尽。”
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这里是神社。
是宇智波的圣地。
你怎么敢——”
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尽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冬夜忽然推开的窗,灌进来的全是刺骨的风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
尽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撞在每一只耳朵里,“我的眼里没有宇智波——这句话,刹那长老听清了吗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覆上刹那的脚背。
“我父母死的时候,有些人大概正在喝茶吧。”
尽的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长老您认识那些人吗?我不介意提醒您——我如今独自一人,饱食终日,无所牵挂。
叛族这个词,听起来倒挺新鲜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