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桌边，手打正将温好的酒盏推过来。
“祝贺你，尽君。”
“多谢。”
两只陶杯轻碰的脆响还未散去，另一只杯子便从旁侧探了过来。
“还有我呢！”
菖蒲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宇智波尽转过视线，看见她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松垮地打了个结。
他嘴角弯了弯：“当然要谢菖蒲，今天让你费心了。”
少女扬起下巴，鼻尖轻哼一声。
可那点得意没撑多久，就被一声叹息压了下去。
“有时候真不明白……为什么非要有战争不可？”
“今天我原本想请水门大哥和他那三个学生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去问的时候，听说他们又接到任务离开了。”
鼬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战争——这个词像细针般刺进耳膜。
但他只是垂下眼，继续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。
平民的感慨，忍者不该随意接话。
宇智波尽却眯起了眼睛。
波风水门的小队才休整一日就再度出发？前线的局势恐怕比想象中更紧。
不过，这些终究离自己很远。
他摇了摇头，将思绪甩开。
“说起来，尽君不也是忍者吗？”
菖蒲忽然歪过头，“别人都去了战场，你怎么还能留在村里这么清闲？”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瞬，随即又展开笑容：“实力足够的话，位置就会不同。
我现在是宇智波的长老了。”
“按照村子与家族的约定，长老自动脱离忍者序列，不再接受常规征召。”
这番话他说得平淡，却让桌对面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。
“长……老？”
菖蒲瞪圆了眼睛。
手打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缓缓放下酒盏，目光里浮出复杂的感慨：“宇智波的長老啊……”
宇智波尽耸了耸肩。
“其实还不止。
警务部部长的职务也挂在我名下。”
这一次，连手打都露出了掩不住的讶异。
对他们而言，警务部长已是触不到的高处。
“那是好事呀！”
菖蒲拍了下手掌，语气忽然激动起来，“我早就看警务部不顺眼了！尽君既然当了部长，可得好好管管那些人。”
“那些宇智波，整天摆着张冷脸，好像谁都欠他们似的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自己先僵住了。
手打沉声打断：“菖蒲，注意言辞。”
“尽和鼬都在这里，你怎么能这样说话？”
少女的脸颊瞬间涨红。
她慌忙摆手，语无伦次地解释：“对不起！我不是说你们……真的！尽君和鼬君都很好，还有带土那孩子也挺可爱的……”
大多数宇智波族人，确实不讨人喜欢。
“我不清楚你如今实力深浅，尽君。
既然坐上了警务部长的位置，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悠闲度日了吧？”
声音里带着某种期盼，“得认真整顿才行啊。”
宇智波尽只觉得额角发紧。
这请求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说实在的，他不过挂个虚名，从未打算真正履职。
继续悠闲躺着难道不好么？况且宇智波一族名声败坏，要扭转谈何容易。
至少——在三代目火影眼皮底下，在解决掉猿飞日斩和那个阴影中的团藏之前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但……这些内情不能明说。
手打父女只是普通村民，他不愿将两人卷进复杂的漩涡里。
可若完全不答，又显得失礼。
静默片刻，他放轻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