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得像条需要慢慢走的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叮嘱那孩子路上当心，早些回来。

    目送幼小的身影走远，才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转身回屋歇息。

    说了这许久的话，倦意早已漫了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道在夜色里延伸。

    宇智波鼬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目光却空茫地投向不知名的远处。

    他的头脑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着，几乎能听见思绪摩擦发出的无声嗡鸣。

    这种剧烈的消耗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，但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约莫二十分钟后，身体凭着习惯将他带到了家门前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，穿过厅堂，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，甚至没留意到桌边坐着的父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呼唤声没能钻进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宇智波美琴又提高声音叫了几次，见儿子毫无反应，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
    她猛地起身，几步上前将孩子揽进怀里。”别吓妈妈呀。”

    手指抚过他汗湿的额发，声音里满是疼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岂止是她。

    坐在另一侧的富岳虽仍保持着惯常的坐姿，眉头却已锁紧。

    身为族长，他早已习惯将情绪压进沉静的表象之下，可眼底的忧虑终究漏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——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少年像是忽然惊醒，从母亲怀中微微退开半步，“对不起，刚才没注意到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