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静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对于波风水门这个人，他并非毫无好奇。

    只是，一个决心远离纷扰、只想安静度日的人，实在不该与那些注定身处漩涡中心的人物产生太多交集。

    放下碗，他转身就要走回后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衣袖却被拉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菖蒲拽着他，声音清脆直接，“这几位是我为你新结识的伙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指向桌边的人，一一介绍过去。

    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回弟弟身上，带着点埋怨，又满是关切：“你也真是的，年纪不小了，身边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生，未免太孤单了些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，有姐姐在呢。

    来，快和大家问个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僵在原地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孤单？朋友？

    他需要这些吗？一个要么选择背离、要么注定要与村子最高权力对峙的人，所谓的“朋友”

    只会成为绳索与负累。

    即便退一万步讲，倘若真要结识，为何偏偏是这几个人？他们每一个的名字，都仿佛与未来的风暴紧密相连。

    麻烦，巨大的麻烦。

    光是想到可能卷入的漩涡，他就觉得额角隐隐发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该如何是好？

    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，那个金发的身影已经率先站了起来，朝他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尽君，久仰了。

    我是波风水门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晰而真诚，“战场上的事迹早已传开——独自面对雾隐的忍刀七人众并取得胜利，直接促成了东部战线的终结。

    能与你相识，我很荣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，野原琳和带土也纷纷开口问候。

    就连一直显得疏离的卡卡西，似乎顾及到现场的气氛，也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心底有无数个拒绝的声音在叫嚣，可面对这样直白而友善的表示，他还能说什么？更何况，菖蒲的用意他明白，那份纯粹的关切，他无法也不忍心推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牵起一点浅淡的笑意，声音平稳，“那并非我一人之功。

    没有止水，没有整个小队的协作，不可能取得那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认识各位，我也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又简短地交谈了几句。

    热汤的蒸汽袅袅上升，模糊了彼此间些许生硬的空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举止温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管不常与人深交，但往昔的经历仍存于心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同众人交谈时，便显得格外从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彼此间已生出几分熟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风水门对尽的印象颇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人身上没有宇智波一族常见的孤傲，反而处处透着谦逊与随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实话——

    真不像个宇智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的同伴，水门自然乐意结交。

    

    短暂相处后，那份隐约的戒备消散了。

    波风水门嘴角浮起淡淡笑意，与尽随意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木叶的商业街渐渐沉入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凉风贴着屋檐滑过，带起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与鼬并肩走着，眉间却微微收拢。

    他沉默着，思绪在暗处流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日见到的波风水门小队，成员品性都还过得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虽不如记忆中那般完美光明，大体却也算得上正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起那些根底早已腐坏的高层，水门这一行人反倒显得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是波风水门本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能从平民走到如今的位置，绝不可能真如表面那样纯粹无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那个金发青年笑起来时，确实像一小片阳光落在视野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