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,惬意极了。
木叶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。
他眯起眼睛,感受着皮肤上暖融融的触感。
这种安稳的日子,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尤其是想到富岳那张严肃的脸,他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。
该说声谢谢——虽然对方永远听不见。
耳边又响起那种只有他能捕捉的机械音。
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弧度维持了多久。
高兴吗?当然。
先前那些零碎的猜测,如今一件件摊开在眼前,严丝合缝。
同队的人都被调往草之国方向的战线,名单里唯独漏了他的名字。
火影办公室传来的原话是:宇智波尽年纪尚轻,又刚经历万花筒写轮眼的觉醒,前些日子还因此昏睡不醒。
正是需要静养的阶段,怎能往危险的地方送?
最终决定是火影亲自拍板的。
特批。
免去战场任务。
不,更准确些——是整个宇智波一族,除了那个叫止水的,都被按在了后方。
一面是安抚。
瞧,并非不给你们机会,实在是为你们考虑。
另一面是做给全村看的姿态。
都看清楚了吧,宇智波的名声已经糟成这样,甚至有人想 ** 火影。
可我呢?照样善待他们。
所以,我配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?你们该站在哪一边?
可想而知。
这种局面下,宇智波若再有异动,甚至妄想触碰火影的权柄,木叶还有谁会多看他们一眼?
但他早就看清了幕布后的把戏。
说白了,猿飞日斩在害怕。
雾隐那边的战事并不算频繁,可宇智波一族送回来的报告里,多了三十九双单勾玉,十二对双勾玉,还有两双三勾玉。
更别提——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——这里还藏着一双万花筒。
据说火影大人得知消息时,在办公室里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早知如此,当初绝不会放那个人踏上战场。
留在村子里,慢慢磨平棱角,变成庸碌之辈,难道不好吗?
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位老人此刻的决心:往后必须死死按住宇智波,绝不能再让他们接触前线。
哪怕是无用的废物,也不行。
既然如此,草之国那种地方,怎么可能再让宇智波涉足?
不过,无所谓。
族内的暗流,高层的算计,他看得分明,却懒得伸手。
和他有什么关系呢?安静地待着,一天比一天更强,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?
唯一让他夜里辗转的,是日向绫那件事。
连续几个晚上,他试过不同的路线。
没用。
正如那女人所说,日向一族的守备严密得令人头疼。
即便有内部情报,即便这双眼睛已经不同往日,仍旧找不到半点空隙。
忽然,他坐直了身子。
“等等——”
记忆里闪过一道冰冷的机械音。
那东西似乎说过,每往前一步,都会有相应的馈赠?
宇智波尽的脑海中,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。
它提示写轮眼已进化至全新阶段,并给予了一份名为“见闻感知”
的馈赠。
紧接着,那声音便迅速沉寂下去,只留下一句关于“静止与懈怠”
的告诫,以及一道模糊的意念图像,仿佛在传达某种不屑。
他站在原地,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
静止?懈怠?他何尝不渴望如此。
可脚下这片土地,名为忍界,危机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兽,随时可能扑出。
为什么不是那片更为广阔的、被海洋环绕的世界呢?若在那里,或许真能寻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,长久地隐匿下去。
毕竟,海洋足够辽阔。
他摇了摇头,将无谓的思绪甩开。
与那难以捉摸的存在置气并无意义。
更重要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