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另一道身影已贴至他身后。
宇智波尽的手指如铁锥般贯入他的背心,精准地碾碎了心脏。
动作简洁得近乎冷酷,甚至没有带起多余的风声。
黑锄雷牙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一点血痕,眼中最后映出的是漫天尚未散尽的火焰,以及火焰前那几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。
他终究没机会把这句话问完。
刀刃破风的尖啸贴着耳畔掠过。
黑鬼大岩的双刀斩落时,宇智波尽的身体已像浸透水的棉絮般塌陷下去——骨骼仿佛瞬间抽离,肌肉化作流动的泥浆,任由刃锋切开空气,却未触及半分实体。
鲆鲽的刀光只撕碎了一缕残影。
“什么……”
握刀的手顿在半空。
连止水的呼吸也滞住了。
但塌陷的身躯已在下一瞬凝聚。
宇智波尽的指尖如铁锥般贯入黑岩大鬼的左胸,触感先是坚韧的肌理,随即是脆裂的骨骼,最后是温热血肉包裹下那颗骤然停跳的脏器。
抽手时,带出一泼暗红。
第二具躯体倒地。
火焰仍在林间翻卷,热浪扭曲着视线。
雾隐的七柄刀,此刻只剩五道还立着的身影。
宇智波尽没有停顿。
他的移动快得像一道折光,在焰舌与浓烟的缝隙间穿梭。
无梨甚八的头颅被肘击砸向树干时,栗霰串丸的喉骨已在同一记膝撞下粉碎。
时间不过十余次心跳,两名忍刀众已成了地上交叠的阴影。
旋转是从离地三米处开始的。
身体如陀螺般拧转,足尖划开的弧线迸发出刺目白光,仿佛将空气也撕成了絮片。
那道白光坠向通草野饵人的头顶时,枇杷十藏的警告才刚撕裂喉咙——
“躲开!”
太迟了。
光流吞没了人影,余波犁开地面。
土石如浪涛般翻涌,草屑与碎木在空中混成灰绿的雾。
待到尘埃稍定,原处只剩一道陷地三尺的裂坑,以及坑底不成形状的衣物与金属残片。
风卷过焦土。
火焰渐渐低伏,露出满地疮痍。
龟裂的大地,碳化的树桩,还有零星未熄的火星在灰尽中明灭。
活着的雾隐忍者只剩下两个。
西瓜山河豚鬼的额发已被汗水浸透,黏在惨白的皮肤上。
枇杷十藏的手指死死扣着斩首大刀的刀柄,关节绷得发青。
他们的视线钉在那个少年身上——那具看似单薄的躯体刚刚在瞬息间碾碎了五条性命,甚至未曾睁开那双传闻中的猩红之眼。
日向绫的唇微微张开。
她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无形的手揉皱又摊平。
那个在训练场上总是沉默寡言的宇智波,此刻周身萦绕着近乎非人的气息。
枇杷十藏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字:
“走。”
没有对视,没有迟疑。
两道身影如受惊的夜枭般射向林间暗处,踏碎的枝叶在身后扬起零落的轨迹。
焦土之上,只余风声呜咽。
雾隐的两名上忍脚步未停。
他们手中的兵刃曾在各国任务记录里留下姓名,此刻却无法赋予他们回身的胆量。
身后那个宇智波的族人根本不像在执行忍者的规则——那更像一场追猎。
“止水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切过林间,“截住退路。
风间,用影子。”
他又侧过头:“绫,白眼别松懈。”
“不能放走。”
这句话压得很低,像在说服自己,“我的底牌不能掀开。”
四人骤然散开。
日向绫的视野里,前方奔逃的查克拉轨迹清晰如刻在夜幕上的光痕。
任对方如何变换印法、释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