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能提出方向已属不易,若还奢望毫无代价地解决一切,岂不是痴人说梦?但若真要按照那个方案行动,他与那些背离村子的忍者又有何分别?成败尚且不论,内心的障碍便已如巨石挡在面前。
他的眉头渐渐锁紧,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日向绫看着这一切,胸腔深深起伏了一次。”还是……到此为止吧。”
她最终说道,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平的波纹,“这本就是我个人的命运,不该牵连诸位踏入险境。
我已经接受了安排,诸位不必再费神了。”
她停顿片刻,眼角余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能遇见各位,我心中很感激。”
她选择了放弃。
独自冒险或许还能咬牙一试,但若要众人共同涉险,她无法承受那份重量。
相识的时日太短,彼此的情谊尚未深厚到足以托付生死的地步。
一旦失败,所有人都将背负叛离的烙印——这代价太过沉重,除非血脉相连或挚爱至深,否则谁愿轻易踏出这一步?
决定虽已落下,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触碰到宇智波尽时,眼底却浮起更深的困惑。
这个宇智波族人实在令人费解。
他看上去毫不起眼,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融进背景的阴影里,像一粒落入溪流的石子,激不起多少涟漪。
可偏偏是他,提出了那个谁也没想到的方向。
宇智波尽提出的策略总透着一股子钻心的寒意,每句话都像要刨开谁的根基。
这个宇智波,确实不太一样。
日向绫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他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念头。
哪怕身为忍者,某些属于寻常女子的好奇依然会在心底冒头——她想看看那张平静面孔底下究竟藏着什么。
另一侧,止水猛地拍向自己的膝盖。
“这事,我来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,“抱歉,但我得帮绫。
队友遇上这种事,我宇智波止水没法装作没看见。”
“绫是我们的同伴。”
“我绝不会丢下同伴不管。”
说这些话时,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变了——猩红的勾玉在其中缓缓转动。
奈良风间愣住了。
他根本没料到止水会这样选择。
一旦失败,止水的前途就全毁了。
不仅是他,连宇智波尽也沉默了下去。
宇智波这一族啊,或许有各种毛病,可对自己认定的人,简直能把心掏出来。
尤其是止水,族里难得一见、心思纯粹到这种地步的人。
尽垂下视线。
脑子里飞快推算:如果真照这个计划行动,成功的可能性究竟有几成?
对日向绫,他或许还能保持距离;但对止水,他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最震惊的却是日向绫。
仅仅三天的同队情分,止水竟愿意为她赌上一切。
她嘴唇动了动,还没组织好语言,脸色骤然一绷。
“全体戒备。”
她的声音又急又冷,“七名雾隐正在接近,查克拉很强——至少是精英上忍级别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立刻起身,背靠背形成防御圈。
但几乎同时,七道身影如同从雾气中凝结而出,将他们围在 ** 。
“忍刀七人众……”
止水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现在的他还没有真正成长到巅峰,面对其中一人或许能惨胜,但七人联手——他最多只能自己脱身。
可身后还有三个队友。
逃?他做不到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止水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翻腾。
一道身影却在这时横 ** 来,径直挡在了他与敌人之间。
是宇智波尽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定,甚至带着点懒散,将止水完全遮在了自己背后。”停手吧,止水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截断了所有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