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他抬了抬眼,声音低缓。
“这事说难也难,说简单却也简单。”
“你们想不出解法,是因为还在规则里打转。”
“只要跳出去,能走的路……实在太多了。”
“不妨听听我的几个想法。”
他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第一桩,栽赃。”
“宗家的人,总不至于永远缩在族地里。
只要他踏出来一步——设法让他与旁人冲突,失手伤几个平民。
之后我们把事情掀开,逼所有平民去火影楼前 ** 。”
“就算顶着日向的姓氏,只要他不是宗家里绝不能动的那几个,日向一族便不敢硬保。”
“至于如何引他冲突……方法太多。
用写轮眼操纵是一种;打晕藏起,再用变身术顶替他行事也是一种。”
“若还嫌不够稳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些。
“那就扮成云隐的忍者,直接闯进日向族地杀了他,夺了眼睛便走。
有日向绫在,族地的防卫再严,总能找到缝隙。”
“倘若连这都嫌冒险,还有更悄无声息的路子:用写轮眼埋下暗示,让他自己觉得族地如笼,闷得发慌,生出离开村子走走的念头。”
“等他独自离村,绑走处理掉,尸身……抛到 ** 去。
扮成叛忍、赏金猎人,随我们挑。”
“方法从来不少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“别总记着自己还是木叶的忍者。
把规矩从脑子里摘掉,我们之中甚至有日向的人——找漏洞,真那么难吗?”
“外村想碰白眼确实不易,可我们是内贼。
计划得周密些,困难会有,但胜算更大。”
“只要那个宗家消失,绫的麻烦自然跟着消失。”
话音落下,寂静像水一样漫开。
没有谁接话。
所有视线都钉在宇智波尽身上,仿佛在看什么非人之物。
——这人,简直像早已叛逃了一般。
他吐出的每个字,都像在木叶的脸上划下一刀。
一旦败露,除了沦为叛忍,再无他路。
“太险了。”
止水终于摇头,声音发干。
日向绫垂着眼,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像沉在水底的人,忽然瞥见一线光,可要抓住那道光,却得赌上性命。
于是她僵在那儿,呼吸都变得迟疑。
反倒是奈良鹿久沉默片刻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抬眼,眼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“尽说得对……是我把自己框得太死了。”
木叶村外的世界广阔无垠,跳出眼前这片狭窄的天地,解决问题的途径便如同林间渗出的晨光般数不清。
奈良风间此刻没有将心思放在日向绫的困境上,反而被自己一族的思维局限所困住。
身为以谋略著称的族人,他从未想过家族的智慧竟存在如此明显的盲区。
这令他不得不陷入沉默的审视之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的边缘。
宇智波尽只是安静地站着,目光从众人脸上轻轻掠过,随后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”任何收获都需要代价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笼中鸟岂是轻易能挣脱的枷锁?我们既无法解开它,就只能让日向宗家的死亡与绫彻底无关。
既要达成目的,又不愿沾染风险——”
他顿了顿,视线转向那个沉默的身影,“止水,你觉得这可能吗?”
被唤作止水的男人没有回答。
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踩压后散发的微涩气息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尖锐而短促。
日向绫面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