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那些临时拼凑的队伍,原本就是扔出去消耗对手的弃子。
谁会在意弃子之间有没有所谓的情谊?材料罢了,用完即丢。
在这样的队伍里,两个人除了任务指令外从不交谈,再正常不过。
没有信任,甚至互相提防,才是常态。
指望对方吐露心声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窗外的光线在地板上挪移了一寸。
“明白了。”
奈良鹿久的声音有些发沉,“眼下这样,倒也勉强说得过去。
但以后不同了。”
风间抬起眼。
“你的新队伍名单已经定下。”
族叔缓缓说道,“队长是宇智波止水。
队员还是你和宇智波尽,另外会增加一名日向家的成员。
看清楚了吗?这不是之前那种炮灰队伍。
这是真正会被投入险地的刀刃。”
他停顿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刀刃必须彼此契合。
所以,培养默契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事,而是活下去的前提。
风间,我要你弄清楚宇智波尽对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想法。
这件事,至关重要。”
桌面的木纹在斜照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只要你办成,”
奈良鹿久一字一句道,“族内会记你一次级任务的功劳。”
风间呼吸一滞。
这次他不是装的。
胸腔里确实掠过一阵冰凉的诧异。
那个叫尽的家伙,究竟做了什么?竟然能让一向沉稳的族叔下这样的本钱,执着到这种地步?
不行。
他立刻想。
回去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背后的缘由。
否则,被这样一双眼睛时刻盯着,他们筹划中的一切,都将寸步难行。
他垂下视线,掩去眸底瞬间闪过的诸多思量,只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如其分的郑重。
“我,尽力。”
营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宇智波尽盘腿坐在铺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。
布料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远处隐约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,混着夜风吹过帐篷的呜咽。
奈良鹿久——那个名字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为什么?他反复咀嚼这个问题,直到舌根发苦。
工藤信午后就离开了,据说被编入了新组建的突击组。
战争结束前,恐怕再难碰面。
至于奈良风间……他抬眼看向对面空荡荡的铺位。
被族叔叫走的可能性很大。
也好,等会儿正需要听听那家伙的判断。
帐帘掀动时带进一股凉气。
奈良风间侧身钻进来,动作比平时慢半拍。
宇智波尽立刻站起来,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。
他先扫视了一圈——角落的物资箱堆得整齐,悬挂的忍具包纹丝不动,只有灯焰被气流推得摇晃。
确认没有第四道呼吸声后,他才压低嗓子:“见过你族叔了?”
对方点头。
奈良风间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走到帐篷 ** ,影子从脚下蔓延开来,像墨汁渗进布料褶皱里,沿着地面细细爬了一遍。
收回秘术时,他呼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昏黄光线下凝成薄雾。”尽。”
声音压得又平又紧,“现在咱俩算绑在同一条藤蔓上的虫。
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
宇智波尽看见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碰了哪块石头,能让我那位族叔把眼睛贴在你身上?”
奈良风间往前半步,灯影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,“他开价了——只要挖出你的秘密,就算我完成一次家族内部的级任务。
听清楚,是级。”
营帐顶传来积雪滑落的闷响。
“得说实话。”
奈良风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,“我们必须编出一张能瞒过他的网。
如果继续被那双眼睛钉着,任何小动作都会变成沙地上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