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低头,可以沉默,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普通得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但石头不会呼吸。
石头不会在夜半惊醒,手心还残留着查克拉灼热的触感。
他闭上眼。
黑暗里浮现出另一张脸,苍老的,被火影斗笠的阴影遮去大半。
那张脸现在一定正对着某份报告,报告上有几个被圈起来的名字。
其中一个,墨迹可能格外浓重。
晚一点。
他曾暗自希望过。
让那个时刻来得再晚一点。
风穿过营地的呜咽声里,他听见了自己的答案。
恐怕,不会太久了。
奈良鹿久派他过来时,那份安排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察觉与否,此刻都不再重要。
真正关键的是——
他借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碎片,恰好掩住了最深的那层暗影。
他自己,早已和宇智波尽站在了同一侧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奈良鹿久神色未动,嘴角却缓缓扬起,“听上去,宇智波尽的实力相当出色?”
他点了点头。
“是,很强。”
“基础的三身术不必多提,火遁也极为熟练。
但最突出的还是体术。”
“我们能在雾隐的营地里撑过三日,一半是靠家族秘传的影子术勉强探路。”
“另一半,全靠他。”
“每次陷入包围,都是靠他的动作带我们脱身。”
“很多时候,追击的雾隐甚至追不上他的脚步。”
很好。
又流出去了一些消息。
但奈良风间没有选择。
一支小队在敌营深处存活这么久,本身就不合常理。
若不给个像样的解释,反而更引人疑心。
这点情报,宇智波尽应当不会在意。
既然已经被人看见,再藏也无意义。
“还有呢?”
奈良鹿久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沉了半分。
“你弄清楚没有——他隐藏实力的理由,到底是什么?”
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。
那三名宇智波的死,如今几乎可以确定出自谁手。
家族内部的纠葛,他并不关心。
但另一件事却悬在他心头:那具云隐忍者的 ** 。
作为上忍班的负责人,他也经手情报部的消息。
死亡森林外突然出现的那具雾隐 ** ,
为什么?
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?
这事牵扯到云隐,更牵扯到九尾的人柱力。
他必须查清。
这也是他将奈良风间塞进那个小队的原因。
其他奈良族人都在班之中。
硬调一个人过去,太显眼。
奈良风间虽然未必完全可信,但他自信能控住局面。
这点探查,以这孩子的敏锐,本该轻易完成。
可惜。
先前那些问题,奈良风间可以如实回答。
现在这个,却绝无可能。
这已触及他与宇智波尽之间最核心的谋划。
他垂下眼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一点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奈良鹿久的眉头微微拧紧。
这个回答显然没能让他舒展神色。
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他最终还是靠回椅背,叹了口气。
不得不承认,风间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