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近四千人。”
“宇智波辛辛苦苦接任务攒钱,猿飞一族却握着村子的财政,用公家的资源养自己人。”
“宇智波现在能调动的忍者,满打满算不过六七百人。”
“每次战争消耗的是谁?各族前线拼杀的身影里,你见过几个姓猿飞的?”
“一边在膨胀,一边在消磨。”
“这怎么比?”
“还想靠叛乱夺取火影之位?简直荒唐。”
“光是猿飞一族那几千人站出来,就算宇智波一个能打三个,又怎样?”
“人潮淹过来,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“我为什么一直隐藏实力——现在你懂了吗,止水?”
“族里本就一群看不清形势的人,富岳那个族长更是把内部搞得四分五裂,连基本的齐心都做不到。”
“跟着这样的群体走下去,我难道是疯了不成?”
“火影那一系,同样靠不住。”
指尖在窗框上蹭过,留下一点灰尘的痕迹。
止水听见那句话时,视线垂向了地面。
放弃?
这两个字滚过舌尖,带着一种陌生的涩。
迷茫像藤蔓缠住脚踝,可心底某个角落依然硬着,不肯松动。
他吐出一口气,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很快散了。
但刚才那番话,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,涟漪荡开时带出了底下沉积的污泥。
有些东西一旦被掀开,就再也盖不回去。
宇智波一族……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么?他耳朵里似乎又响起族会上那些压抑的争吵,还有巡逻时族人眼底藏不住的疲惫。
然后他想起了猿飞。
不止一次,他穿过那条总是很热闹的街道,去向火影汇报工作。
路两旁是挨挤的屋舍,门帘后闪过穿马甲的身影。
那时他只觉得,真兴旺啊,火影大人的家族。
可现在,另一个念头冰冷地浮上来:他们哪来的这些?
木叶刚立起来的时候,猿飞不过是角落里不起眼的一支。
三代目坐上那个位置才多少年?钱从哪里涌来?人又是如何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出来的?
答案被轻飘飘地丢了过来:村子的金库。
警卫队的账本他瞥过,每年都紧巴巴的。
上面拨下来的款项,数字听着不小,落到手里却总是打了折扣。
那么,大名每年送来的二十多亿,究竟流去了哪里?
村子还是老样子,甚至更冷清了。
任务酬金是雇主出的,村子还要抽走一份。
医院?那里开销不大。
暗部或许吞掉一些,可也不至于掏空家底。
审讯部、学校、任务大厅……这些地方都花不了太多。
战争时期是烧钱,可那时自有专门的拨款。
所以,钱呢?
他不愿意信,可逻辑的线一根根搭起来,指向的结论让他指尖发凉。
恐怕……是真的。
那些资源,大概都流进了以三代目为首的那些家族的私囊,变成了他们院子里新栽的树,仓库里新囤的卷轴,还有年轻人手里更锋利的忍具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止水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过去自己那些笃定的信任,此刻回想起来,竟让人后脊生出一层细密的寒意。
宇智波已经在泥潭里越陷越深,而自己曾坚信的引路人,或许正站在岸边,冷漠地看着。
“真的……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?”
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有点哑。
站在对面的少年只是动了动肩膀,一个无谓的动作。”我算什么?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语气很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”宇智波会怎样,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只是,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止水脸上,“你对我还算不错。
我不想某天听到消息,说你因为选错了方向,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。”
止水扯动嘴角,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弧度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