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当年被千手柱间 ** 的九尾,是否怀有叛离之心从来不是重点。
关键在于,你拥有那份能力,并且,不够顺从。
原来,症结在此。
多年来,他试图改善家族在村子中的艰难境遇,却始终不见转机。
直到此刻,听完宇智波尽的话语,那层始终笼罩的迷雾才骤然散开,让他看清了根源所在。
但看清的同时,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过往所有的努力,在洞悉这根源后,显得苍白而徒劳。
一丝灰暗的情绪,悄然爬进了他的眼底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出路了?”
他低声自语,随即又猛地摇头,“不,不会的。
还有火影大人。
等这次任务完成,将这一切禀报给他,他一定会有办法的。
他是村子的领袖,怎么可能束手无策?”
他近乎本能地信赖着猿飞日斩,即便宇智波尽方才的话语已隐隐指向了高层。
一旁的宇智波尽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。
他并未直接指责任何人,但言语间的指向已足够清晰。
可止水的反应,却依然执着于寻求上层的帮助。
这不行,绝不能让他将这番对话原封不动地带到火影面前。
那无异于将自己置于险地。
刚才,或许说得太多了。
思绪电转,他迅速开口,打断了止水的沉吟。
“对了,止水,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关于旗木塑茂的那件事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止水怔住了。
家族的困境正沉甸甸压在心头,话题为何突然跳到了那位已故的忍者身上?
不过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在洞察力上远超自己的同伴。
他没有开口反驳,只是将视线垂向地面。
空气里飘着训练场扬起的尘土味,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被拉得很长,直到胸腔里蓄满微凉的空气,他才抬起眼睛。
“旗木塑茂,”
声音比预想的更沉,“我依然认为,他是个值得敬重的忍者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慢,像在确认每个字的重量。
“村子里那些声音……那些议论和指责,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的判断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,“只是想到后来发生的事,总觉得……不该是这样。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风里。
宇智波尽没有接话,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这个反应在他预料之中——旗木塑茂的名字,即便到了现在,依然能在某些角落唤起沉默的认同。
他想起那个银发的少年,如今被安排进了火影直属的班级。
指导老师的人选,本身就传递着足够清晰的信号:一种安抚,一种收编,一种不动声色的吸纳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地板,将灰尘照得清晰可见。
“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宇智波尽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平,“当年那项任务,保密级别应该是最高等级吧?”
止水的目光转了过来。
“从级开始,任务内容就不会对外公开。
级以上的细节,只有参与者和少数高层有权知晓。”
他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像石子投入静水,“那么,一个标着‘’级的行动,为什么在一夜之间,变成了街头巷尾都能谈论的话题?”
训练场外传来远处忍具碰撞的脆响。
“保密条例去了哪里?”
他继续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消息是从哪个环节泄露的?为什么事后没有任何追查的动静?难道人一死,所有疑问就自动消失了?”
止水愣住了。
他确实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此刻这些问题被一字一句抛出来,像突然掀开了某块一直盖着的石板。
是啊,那种级别的信息,怎么可能毫无阻力地扩散?又怎么可能在扩散之后,没有任何人需要为此负责?
空气里飘来隐约的草木气息,混着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