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发生过什么?”
声音不高,却让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若是私下场合,宇智波尽大概会接话。
但此刻他只是偏过头,用沾满沙土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,随后朝奈良风间抬了抬下巴。
叙述的差事,交给那个总能把死局说成活路的人最稳妥。
奈良风间确实没让人失望。
从接到驻守命令的那天清晨开始,到潮汐三次涨落间的每一次遭遇战,再到今日在雾隐据点周旋的每个时辰——所有细节被串联成完整的链条。
只有关于石川树的部分,被他用“战术性诱导”
和“牵制性行动”
这类词汇轻轻包裹了起来。
听完叙述的忍者们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海鸥在远处尖鸣。
一支刚走出忍校的队伍,在敌方控制区拖延了近三日,甚至从忍刀七人众手中挣出生路——这听起来像酒馆里醉汉的呓语。
可方才那个扛着鲛肌逃窜的背影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宇智波止水最终开口,视线掠过三人疲惫的脸。
“暗部会来找你们记录详情。
现在,休息吧。”
他转身时,斗篷下摆扫起几粒砂砾。
其余的事,不必再问。
该动手了。
宇智波止水开口时语调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船队靠岸的声响连成一片,木叶的忍者们踏上了土地。
两个时辰不到,营寨的轮廓已经在地面生长出来,防御工事像藤蔓般迅速蔓延。
这批新到的精锐与先前那些散兵形成了鲜明对比——前者是
三人被领进一座帐篷。
暗部的人是在两小时后出现的。
盘问细致而漫长,这在意料之中。
前线崩溃已有七日,谁也无法保证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。
但当那些雾隐的护额被摊开,当五十余枚首级与染血的苦无、兵粮丸、手里剑堆满角落时,空气里的紧绷渐渐松动了。
证据太多了。
多到足以拼凑出过去几日血色的轨迹。
若这样仍要怀疑,往后还有谁肯为村子拼命?
“明白了。”
暗部小队的领队最终说道,“证物需封存查验。
贡献点会按规程折算。
初审报告将呈交火影,最迟两日会有定论。
这期间你们留在营地内,无需执行任务。”
说完,黑影便消失了。
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三人躺下时没有任何犹豫。
功劳是实打实的,眼下正是急需战力的时候,即便有人想作梗也难以找到缝隙。
何况这里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撕开的炮灰营地——雾隐的刀锋暂时伸不到此处。
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能松弛。
他们沉进睡眠,像石头沉入深潭。
再睁眼时,日光已经西斜。
简单填饱肚子后,他们回到帐中,任由时间在闲谈间流淌。
反正调查结束前不必握紧苦无,这段空白正好用来喘口气。
就连止水,这几日也未曾露面。
意识到调查完成前无法离开时,他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袖口。
特殊身份使他们免于牢狱,却同样被无形屏障隔绝。
任何访客都无法穿过那道界限——若是依照止水往常的性子,恐怕早该出现在这里了。
营帐外的光线由明转暗,又再度亮起。
两日后,那位暗部小队长掀开帐帘。
“核查已毕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“小队战功无误,功勋簿上会留下记录。”
“另传火影令。”
“工藤信擢升精英上忍,即日调任他队担任队长。”
“宇智波尽与奈良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