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豚鬼看了看左边,又看了看右边,最后垂下肩膀,任由他们用查克拉锁链缠住手腕。
金属环扣上的封印术式亮起微光,映在他汗湿的脸上。
船队已经靠近海岸。
跳板放下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宇智波尽看着河豚鬼被押上其中一艘船,那个肥胖的背影在甲板上停顿了一瞬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。
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茫然。
“你故意激怒他。”
止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宇智波尽转过脸。
暮色正在吞噬最后的天光,止水的侧脸在昏暗里显得轮廓分明。”我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他说,“一个让雾隐先动手的理由。”
“所以选了最冲动的那个?”
“最胖的那个。”
宇智波尽纠正,“他追不动的时候,表情很有趣。”
止水沉默了片刻。
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,他抬手捋了一下。”风间和信,”
他说,“他们知道多少?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宇智波尽看向那两人——他们正被医疗班围着检查,工藤信在摇头,奈良风间在摆手。”他们只以为我疯了。”
“你确实疯了。”
止水说,“如果来的不是我们,你打算让他追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追到他累死。”
宇智波尽说得很认真,“或者我改变主意,回头砍了他。”
远处传来海鸟的叫声,悠长而空旷。
船上的灯火陆续亮起,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一团团暖黄。
宇智波尽闻到炊烟的味道——船上开始准备晚饭了。
“先去汇报。”
止水转身朝最大的那艘船走去,“详细过程,每一个细节。”
宇智波尽跟了上去。
木板在脚下微微晃动,海水在船身外哗哗作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沙滩——那里只剩下一串凌乱的脚印,正被涨潮的海水慢慢抹平。
冰冷的浪沫拍打着礁石,远处海平面上浮现出成片的黑影。
他盯着那些逐渐清晰的船帆轮廓,喉咙里涌起铁锈般的涩味。
今天从黎明开始就像陷进泥沼——被那个宇智波家的家伙牵着鼻子绕了整片海岸,最后挥出的刀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擦到。
而现在,视野尽头那些桅杆顶端飘动的团扇纹样,正无声宣告着更糟糕的结局。
或许清晨该看一眼日历的。
他咬着后槽牙,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压了回去。
早知道会撞上这种连环厄运,当初就不该踏出营地半步,更不该对那支看似孱弱的巡逻队起杀心。
可谁能预料到呢?
一支本该沦为消耗品的队伍里,竟藏着那样难缠的怪物。
海风送来船板碰撞的闷响。
他最后剜了那个躺在滩涂上的身影一眼,转身时脚踝碾碎了半只贝壳。
没有犹豫,也没有放话——直接朝着与海岸线相反的方向疾驰。
十几艘战船,至少三千人,旗帜是宇智波的火焰纹。
这种阵势根本不需要权衡。
哪怕顶着忍刀七人众的名号,留下也只有被浪潮吞没的份。
滩涂上的青年松开了拎着的两人,脊背贴上湿冷的砂地。
船队靠近的阴影笼罩过来时,他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总算,又能缩回壳里了。
被丢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工藤信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奈良风间望向海面,呼出的白气在暮色里散成薄雾。
他们谁都没说话。
大约三百次心跳的时间后,破风声从林间传来。
最先落地的黑发青年扫过瘫倒的三人,目光在族徽与鹿纹护额上停留片刻。
紧绷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