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已经听见同僚的窃窃私语,看见未来任务卷轴上再也写不上自己的名字。
忍术的光芒更密集地亮起。
林间光影乱窜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,宇智波尽的手指扣着两人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脚下的步伐没有停,每一步踏在沙滩上都溅起细碎的沙粒。
身后的追击者已经喘得像破风箱——他听得见那种粗重又断续的呼吸,混着海浪拍岸的哗啦声,一下,又一下。
西瓜山河豚鬼确实追不动了。
他停在了百米开外,双手撑着膝盖,汗水从额角滴进沙里。
那件深色的忍服紧贴在肥胖的身躯上,每一次吸气都带动着布料起伏。
宇智波尽甚至能看清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。
“你……”
河豚鬼抬起头,声音嘶哑,“你这小子……只会逃吗?”
宇智波尽没回头。
他松开了手,让拎着的两人踉跄落地。
奈良风间和工藤信几乎同时跪倒在沙滩上,手掌陷入潮湿的沙中,指尖触到被海水浸透的冰凉。
他们没说话,只是盯着宇智波尽的背影——那个背影在海雾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逃?”
宇智波尽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若真想逃,你现在连我的影子都看不见。”
海鸥从头顶掠过,发出一串尖锐的鸣叫。
河豚鬼直起身,双手开始结印。
但印才结到一半,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——远处的海平面上,出现了帆影。
不止一艘。
木叶的旗帜在渐暗的天色中依然醒目,宇智波的团扇纹章在风里翻卷。
船头破开浪花,白色水沫向两侧推开。
最先踏水而来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,脚底接触海面时只激起细微的涟漪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宇智波止水落在宇智波尽身前五步的位置。
海水从他鞋边滑落,渗进沙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瘫坐的两人,掠过喘息的河豚鬼,最后停在宇智波尽脸上。
“解释。”
止水只说了一个词。
风忽然大了些,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。
宇智波尽感觉到袖口被吹得贴住手腕。
他看了一眼河豚鬼——那个胖子正瞪着眼睛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他想杀我。”
宇智波尽说,“我让他追了六个小时。”
止水的眉梢极轻微地抬了一下。
他身后陆续落地的忍者已经散开,呈半圆围住了沙滩。
有人抽出了苦无,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,却让河豚鬼的额头又渗出一层汗。
“木叶的各位……”
河豚鬼终于挤出声音,每个字都带着喘,“这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
宇智波尽打断了他。
这次他向前走了两步,靴子踩进一个潮湿的脚印坑里,“你追了我两百七十里,现在说是误会?”
海浪声忽然显得很响。
奈良风间从沙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粒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拖延时间。
工藤信还坐着,低头盯着自己陷在沙里的手指——指甲缝里已经塞满了细沙。
“尽。”
止水开口,“你的任务报告里没提这段。”
“临时发生的。”
宇智波尽耸肩,“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执着。”
河豚鬼的脸涨成了暗红色。
他想说什么,但视线对上止水身后那些忍者的眼睛时,又咽了回去。
那些眼神里没有情绪,只有审视——像在打量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。
“带走。”
止水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两名暗部瞬身出现在河豚鬼两侧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