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人却僵在原地。
工藤信觉得自己的腿灌满了铅,又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平日训练时流畅的结印手势,此刻手指却根本不听使唤,笨拙地绞在一起。
他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不紧不慢地逼近,甚至没有动用肩上那柄怪刀的意思。
对方只是抬起了拳头,查克拉凝聚带来的压迫感便已先一步抵达,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。
“呵。”
一声嗤笑从雾隐忍者的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这几天,我们雾隐折了不少人手。
是你们几个小老鼠在捣鬼吧?”
拳头裹挟着风声砸下,“既然撞见了,就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死亡的腥气仿佛已经扑到了鼻尖。
就在工藤信闭上眼的瞬间,一股大力猛地拽住他的后领。
视野天旋地转,等他反应过来,人已经离地,耳畔是呼啸的风声。
他茫然地扭头,看见宇智波尽紧绷的侧脸。
这个他以为早已看透的、将“利己”
刻在骨子里的同伴,此刻正一手拖着他,朝着与死亡相反的方向疾驰。
为什么?
工藤信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盘旋的问号。
他们相处这些日子,他自认摸清了宇智波尽的脾性:无利不起早,有限的善意也需以不危及自身为前提。
火之意志那种东西,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像一句空洞的口号。
那么,此刻折返,冒着被那个恐怖敌人追上的风险,回来带走自己这个平民出身的拖累——图什么?
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,宇智波尽已经追上了前方的奈良风间。
空着的左手一探,捞住对方的胳膊,就这样一左一右,带着两个人,速度竟又快了几分,发疯似的冲向森林更深处。
被夹带着狂奔的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与震惊。
宇智波尽这出乎意料的举动,彻底搅乱了他们固有的认知。
西瓜山河豚鬼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刀柄。
他停住了。
视野中那个宇智波的小子还在跑,背影在树影间忽明忽灭。
河豚鬼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困惑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动作。
然后,藤蔓被烧成了灰。
怒火窜了上来。
精英上忍。
忍刀七人众。
鲛肌的持有者。
三个头衔在脑内撞出金属的回音。
如果真让木叶那三个还没褪尽奶臭的小鬼从眼皮下溜走,往后他在忍界听到的每一句低语,都会变成嗤笑。
不能忍。
鲛肌的绷带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嘶啦声。
他冲了出去,脚步碾碎地上的枯枝。
“——给我站住!”
吼声惊起了远处灌木里的鸟。
前面的宇智波尽回头瞥了一眼。
他的嘴角歪了一下,像尝到了什么发馊的东西。
脚步没停,声音却顺着风飘回来:
“停?你喊一声我就得听?”
“忍刀七人众的脑子是被鱼啃过吗?”
“该退休的年纪就别硬撑了,老爷子。
雾隐的养老院不比战场上舒服?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西瓜山河豚鬼觉得喉咙发甜。
那不过是一句谁都会喊的口头禅。
可经那张嘴一翻,就成了能钉在耻辱柱上的蠢话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没有能扔回去的词。
因为对方说得对。
凭什么让人家停?
就凭他喊得大声?
怒火烧穿了理智。
他哇呀一声怪叫,查克拉在脚下炸开。
“我今天非要宰了你——!”
“任务全扔了也得宰了你——!!”
苦无率先划破空气。
接着是手里剑,千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