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就能结下纽带?除非是刻意雕琢的刀刃,否则皆是虚妄。
留下工藤信的命,无非是权衡利弊。
风间与尽,各自怀揣不可示人的隐秘。
适度展露实力,尚可归咎于战时的紧迫;只要不掀开最后的底牌,便不会引来高处的目光。
至多是从消耗品升格为寻常的棋子。
但若两名出身平凡的忍者同时殒命,势必引来调查。
暗部会像梳理卷轴般追溯他们过往的每一刻——那时,任何细微的裂痕都将无处遁形。
凡人终究不是神明。
即便是宇智波尽,也不敢断言自己过往毫无破绽,能经受那般彻底的审视。
所以,工藤信活着,更为妥当。
“前方。”
奈良风间的嗓音压得很低,像枯叶擦过地面,“两支雾隐队伍,查克拉反应平缓,应是常规编制。”
工藤信的目光转向尽。
几日的生死边缘,无数次从围剿中脱身,已让尽的决断成为默认的准则。
尽没有迟疑。”照旧。”
他简短地说,“我与风间正面牵制,信,你藏于暗处,伺机终结。”
手指已结印完成。
七团赤红的火焰自他掌心迸发,如离散的鸦群扑向雾隐的方位。
风间几乎在同一刻动了。
气流在他周身嘶鸣、坍缩,随即轰然解放。
枯枝与碎岩被碾为齑粉,那道狂暴的风与火焰撞在一处——火势骤然膨胀,化作翻卷的赤潮,吞没了方圆十余米的一切。
几名下忍在触及的瞬间便已倒下。
仅存的两名中忍勉强从灼浪中挣出身影。
“木叶的……”
其中一人从齿缝间挤出字句,眼中烧着熟悉的恨意。
他的兄长便亡于木叶之手。
此刻,复仇的冲动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但他未能出手。
一柄苦无自他视线的死角递来,冰凉地划过喉间。
工藤信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。
另一人转身欲逃。
一枚苦无破空而至,精准地没入他的背心,穿透了跳动的心脏。
“处理首级,离开。”
尽的声音没有起伏,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拂去衣上尘埃。
风间与信沉默地点头,俯身开始动作。
四周只余下火焰渐熄的噼啪声,以及风卷过焦土时低沉的呜咽。
奈良风间的手指在树干上留下几道浅痕。
连续几日的配合让三人形成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,动作几乎成为本能。
可就在此刻,林间的薄雾被一道臃肿的身影撞开。
那人走得很慢。
一把缠满绷带的怪异兵器扛在肩上,绷带缝隙里隐约露出深色、仿佛呼吸般起伏的鳞片状纹路。
他的脸圆润,甚至带着点浮肿,但眼神却像浸在冰水里的石头。
“是……那个人!”
奈良风间吸进一口凉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里面的颤意。
他认得那把兵器,更认得扛着兵器的人。
在木叶的情报卷宗里,这个名字和那柄嗜血的刀总是被并排记录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料。
面对这样的对手,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并非抵抗,而是生存的概率——微乎其微。
宇智波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体内那股蛰伏的力量几乎要自行涌动起来,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真要认真起来,眼前这个以兵器闻名的雾隐上忍,未必不能碰一碰。
但不行。
有些东西比一时的胜负重要得多,绝不能在这里显露分毫。
“走!”
他只吐出一个字,身体已经转向后方密林。
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数米。
奈良风间几乎在同一时刻动了。
他早有预备,影子模仿术的起手式甚至已经完成一半,又硬生生散去,转为全力奔逃。
脚下的查克拉爆发开来,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。
两个人影一前一后,迅捷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