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派来的那些忍者太年轻了,年轻到面对真正的死亡时,连握紧苦无的力气都会瞬间消散。
他们从忍校毕业不久,胸膛里或许还揣着些滚烫的誓言,可当黑锄雷牙的笑声撕裂空气,当第一泼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时,所有的梦想都碎成了踩在脚下的泥。
——逃。
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。
腿不够用,呼吸不够用,恨不得能像蜥蜴断尾那样把累赘的躯壳都扔在后面。
所谓的抵抗,在绝境面前薄得像张纸。
雾隐那边的人显然也看出了端倪。
西瓜山河豚鬼当时就皱了眉,对着还在挥刀的黑锄雷牙抛去一句:“杀这种货色,也值得你笑出声?”
枇杷十藏接得很快。
他一边甩掉刀上黏稠的血浆,一边朝四周喝道:“留几个人清场,其余的去找船。
木叶在用这群孩子拖时间,他们的精锐肯定正在往这儿赶。”
他的声音又冷又急,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机会只有这一次。
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直接 ** 火之国。
派人回村子报信——最好能把人柱力也调过来。
要是运气够好,说不定连木叶的村子都能一口气掀翻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雾隐的忍者们像忽然被拧紧了发条,散进树林的深处。
谁都不蠢;眼前这些木叶的忍者生涩得就像刚出壳的雏鸟,这摆明了是对方扔出来的诱饵,是障眼的烟雾。
真正的猎手,怎么会放过烟雾后面那片毫无防备的腹地?
火光噼啪一声,炸起几 ** 星。
宇智波尽一直没说话。
他听着工藤信的唏嘘,听着奈良风间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,目光却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。
那里干干净净,没有血。
可三天前沾上的气味,好像还留在指甲缝里。
——那些四散溃逃的身影。
——那些甚至没来得及学会恐惧,就被恐惧彻底吞没的少年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子里只剩下火堆倒映出来的一点跳动光亮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像被烟熏过。
奈良风间转过头,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等。”
他说。
“等雾隐的人动起来,等木叶那边反应过来。
我们现在是暗处的眼睛,得看清楚——到底哪边先乱。”
洞穴外,夜还很长。
风还在吹,带着远方海水的咸腥,也带着这片土地上怎么都散不去的、新鲜死亡的味道。
我相信即便石川树还活着,他也会理解我们的选择。
一切都是为了木叶。
他的离去,有意义。
名字会刻上慰灵碑,受村子世代供养。
石川树是英雄,活在记忆里永不褪色。
工藤信没说话。
他怔住了,嘴唇半张着望向奈良风间。
指尖有些发凉。
事情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
脑子里空荡荡的,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不对。
分明所有人都厌弃石川树,故意忽视他,甚至默许了他的结局。
怎么从奈良风间口中一转,就全换了模样?
成了英雄?
还会被缅怀?
荒唐。
倘若石川树真能听见,大概会冷笑着一一咒骂吧。
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——他几乎能想象那句话带着怎样的嘶哑。
工藤信沉默着,忽然明白了奈良一族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