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中一族的手段我没有。
但奈良家另有法子能挖出东西——只是过程不太好看。
两位不如暂且回避?”
宇智波尽立刻会意,转身便朝远处走。
什么血腥不血腥,忍者谁怕这个?不过是秘术不便示人的托词。
工藤信慢了半拍,却也跟了上去。
走出十几步,工藤信压低声音:“风间那话……另有深意?”
“家族秘传。”
宇智波尽简短答道,“看了犯忌讳。”
工藤信恍然。
他虽是这支小队名义上的队长,可近来愈发觉着自己撑不起这位置。
反观那两个年轻队员——宇智波尽也好,奈良风间也罢,行动间的果决与判断力都压他一头。
这就是大族子弟的底蕴么?即便在所谓“平庸”
的班,照样锋芒隐现。
他倒不嫉妒。
平民出身的局限他清楚,怨天尤人不如顺势而为。
与这两人维系好关系,生存的几率才能多攒几分。
至于石川树那类货色——他连搭话都懒得,那种性子在战场上活不过三集。
约莫十分钟后,奈良风间回来了。
他的脸色泛着青,仿佛刚摸过腐尸。
“麻烦了。”
他开口时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那俘虏吐露的情报——雾隐忍军早在半月前就已渗入涡之国。
眼下藏在这片土地上的,不下四千人。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连宇智波尽的指节也瞬间失了血色。
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他清楚自己有些手段,可当那个数字砸下来——四千,整整四千名雾隐忍者——胸腔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。
喉咙发紧,连吞咽都变得困难。
“这下……怎么应付?”
工藤信的声音在抖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奈良风间的脸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”更糟的是,没有撤退命令。
现在转身,就是叛逃。”
对,他也乱了。
四千。
这个数目在脑子里反复碾过,碾得思维都碎了。
他那点藏着的本事,在这样一片黑压压的潮水面前,连一粒沙都算不上。
耗?根本不用打,光是围上来,就能把他活活磨成粉末。
这消息是座山,轰然压下来,肋骨都在 ** 。
他猛地转头,视线钉在宇智波尽身上。
“尽,没退路了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,“藏不住了,得搏命。
你有主意吗?”
工藤信也跟着看过去。
生死关头,队长的名头轻得像片羽毛。
活下来,只有这三个字是实的。
他喉结滚动,话冲口而出:
“从现在起,听你的。
我……服从。”
他明白自己几两重。
平常或许还能端着架子,此刻早被那四千的数字踩碎了心神。
宇智波尽和奈良风间,总归比他强。
他认了,也摆正了位置。
***
宇智波尽的眉心拧出一道浅痕。
这局面,连他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,哪还有心思遮掩什么。
四千。
舌尖抵着上颚,反复咀嚼这个数字。
命要紧。
脑中的念头飞速碰撞、重组。
片刻,他抬起眼。
“信我,就不多说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发信号。”
目光转向工藤信。
工藤信僵住了,额角的冷汗滑进鬓角,痒得像虫子在爬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虚:“四千人……信号一出去,我们不就成了靶子?”
奈良风间沉默了一瞬,呼出一口浊气,站到了宇智波尽身侧。”既然选了,就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