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不会轻松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潮声吞没,“别让警惕心睡着了。”
奈良风间停顿了一瞬,随后下颌线微微收紧。
没有多余询问,他只是将手里摆弄的树枝折成两段。
深夜的寒意是突然漫上皮肤的。
宇智波尽在睡梦中感觉到肩膀被推搡,睁开眼就看见奈良风间俯身的轮廓。
工藤信已经在揉眼睛,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。
三人凑到窗缝前朝外望——原本该透着月光的林间,此刻填满了粘稠的乳白色。
雾浓得像是能捏出水来。
“这季节不该有雾。”
工藤信把脸贴在木板上,“海上明明什么都没有。”
角落里传来嗤笑。
石川树抱着手臂,嘴角扯出个弧度:“某些人就是太紧张。
我早说了,起个雾而已。”
奈良风间没转头。
他的视线越过工藤信乱糟糟的头发,落在宇智波尽拧起的眉间。
两人目光碰了一瞬,某种无需言语的确认在空气里交换。
“我要去雾里看看。”
奈良风间说得很平静,仿佛在讨论要不要添件外套。
他略过石川树,直接对着窗边那个身影开口:“一起吗?”
宇智波尽的指节抵在窗框上,压出浅浅的白印。
奈良风间与宇智波尽先后表达了疑虑。
工藤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,最终缓缓颔首。
“那就去确认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也觉得这片雾不太对劲。”
随后他转向另一侧,语气平淡:“石川树,你要一起吗?”
石川树只是摆了摆手,身子向后靠了靠。”浓雾而已,能有什么问题?我可不想在夜里折腾。”
工藤信不再多言,转身便示意另外两人跟上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没入雾中,脚步轻得像落叶触地。
林间只有偶尔滴下的露水声,以及远处不知名的虫鸣。
走了约莫半刻钟,奈良风间忽然抬手。
身后两人立刻停住呼吸。
他双手迅速结了几个印,脚下的黑影骤然拉长,贴着地面向前疾窜而去,如同活过来的墨迹。
几息之后,奈良风间低声说:“前面有三个人,我制住了其中一个。”
“解决另外两个。”
宇智波尽的话像刀锋划过空气,“留活口问话。”
工藤信没有出声,只是握紧了腰后的短刃。
宇智波尽已经掠了出去。
雾中隐约可见三道模糊轮廓,其中一人僵立不动,显然已被影子缚住。
一道金属的冷光闪过,最左侧那人喉间骤然绽开一点暗红,连呼喊都未发出便软倒在地。
“有敌人——”
中间那人只喊出半句,颈后已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鲜血的气味在潮湿的雾气中弥漫开来,混着泥土与腐烂枝叶的味道。
最后剩下的那名雾隐瞪大眼睛,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,只能看着两个身影从雾中缓缓走近。
工藤信赶到时,两个雾隐的身影让他脊背窜起寒意。
他暗自庆幸——多亏听了劝告。
若真被敌人摸到驻地,自己或许还在梦中。
光是设想那结局,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气。
奈良风间几乎同时抵达。
他先卸了俘虏的关节,才解开家族秘术的束缚。
“交代吧。”
声音平稳得像在问路,“雾隐来了多少人?路线怎么走的?计划是什么?”
沉默弥漫开来。
那名雾隐啐了口血沫,眼神钉子似的扎过每个人的脸。”动手便是,休想撬开我的嘴。”
奈良风间脸上不起波澜。
他没看俘虏,反而转向宇智波尽与工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