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行动,该怎么协作?
工藤信的脸色沉在阴影里。
尽管心中翻涌着强烈的抵触,但他无法违抗命令。
他最终看向石川树,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溪水。
“希望这次你能记住教训。”
“别再拖累整队人。”
“明天有任务,都去休息。”
说完他便躺下了。
宇智波尽和奈良风间对视一眼,无声地摇了摇头,也各自躺回自己的铺位。
石川树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,尤其当目光扫过那两人时,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恨。
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错的是他们——那两个家伙根本没有好好配合自己。
他可是班级里的前三名,怎么可能需要被两个吊车尾救援?
一群废物。
肯定是他们的原因,自己才会失败。
等着吧。
绝不会放过他们。
浓雾渐渐升起,吞没了林间的小径,也吞没了远处营地的轮廓。
小队的身影在雾中变得模糊,像几道淡墨画出的影子。
只有脚步声,还在湿重的空气里一下、一下地响着。
晨光刺破树冠时,几个人影已掠过林间。
工藤信走在最前,他的声音和脚步一样干脆。
“去涡之国左边,第二十七号点。”
他说,“眼睛盯紧海面,雾隐出现就发信号。
拖住他们,给后方留时间。”
话落,人已跃出营地。
宇智波尽与奈良风间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——没有言语,只有动作上的跟随。
最后那个身影迟疑了一瞬,也跟了上来。
石川树落在后面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三个人之间的隔阂,像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可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。
上一次遭遇雾隐时,若不是队友迟缓,他早该立功了,早该用战功换取忍术卷轴了。
结果呢?功劳没捞到,反而引来暗部的盘问。
都是他们的错。
他的视线扫过前方三人的背影,冰冷而黏稠,像夜里的苔藓。
他们在枝干间穿行,脚底踩过树皮的触感粗糙而急促。
午后,目的地到了:一座搭在巨树枝杈间的简陋木屋。
从缝隙望出去,层层叠叠的叶子后面,就是泛着灰光的海。
“轮流警戒。”
工藤信的声音打断寂静,“白天我和尽,晚上风间和石川树。
现在我们先休息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就连石川树也只是下颌动了动,算是应答。
宇智波尽转身走向木屋时,余光瞥向奈良风间。
对方极轻微地颔首,他这才垂下眼帘。
是的,他不相信那个人。
昨夜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怨毒,像淬过毒的针,还扎在记忆里。
对这样的同伴,多留一分警惕不算过分。
奈良风间当然明白。
有些话不必说出口,空气里的紧绷已说明一切。
海风从木板的缝隙渗进来,带着咸涩的潮气。
远处,浪涛声沉闷地重复着。
第六个昼夜交替后,四周依旧沉寂得反常。
海面平静得像块深色玻璃,连浪花都吝啬泛起。
宇智波尽靠在哨所木墙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苦无柄端的缠绳。
他记得止水压低嗓音说出的情报,也记得某个燃烧着血色蒸汽的身影——这些记忆碎片在过于安静的夜晚里反复拼凑,拼成某种逼近的预兆。
交接时刻,他拦住了那个总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