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没料到宇智波尽会敏锐至此。
早知如此,他绝不会多那句嘴。
现在他只感到后悔——万一因为自己这几句话,让那群固执的宇智波彻底明白他们遭排斥的根源……
光是想象那场景,他就觉得后颈发凉。
但事已至此,又能如何?
只能暗暗希望宇智波尽不是个管不住嘴的人。
“放心,我不会说。”
宇智波尽笑了笑,“我一向不爱多事。”
“你不会有麻烦的。”
可惜,即便听到这样的保证,奈良风间仍旧眉头紧锁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。
显然,他并未真正安心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另一处营帐中,工藤信随着引路的忍者,径直走入军议大帐。
目光落在宫本幸江身上时,他当即屈膝跪下。
工藤信垂着头,单膝触地。
他掌心托着两枚卷轴,举过头顶。
宫本幸江接过卷轴时,眉头微微收紧了。
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。
过了半晌,他忽然将卷轴往桌上一按,木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——混账东西!”
“那个叫石川的,在忍校的日子都白费了吗?”
“连命令必须服从这种底线都能忘记?”
“擅自行动,本事却跟不上野心。”
“重伤?”
宫本幸江的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不如直接死了干净。”
他成为上忍以来,见过形形 ** 的部下。
狂妄的、怯懦的,都不算稀奇。
可忍者终究要遵守规则,任务场上从没人敢把指挥当耳边风。
像石川树这样的,真是头一遭。
更让他恼火的是,这是他自己首次担任前线指挥。
哪怕日后立下战功,这件事也会像墨点般沾在履历上。
倘若对方出身显赫,或许他还会稍作犹豫。
但石川树?不过是个平民罢了。
宫本幸江吸了口气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叫暗部的人来。”
“工藤信,你亲自把石川树交给他们。”
“这次任务不作奖惩。
接下来,你们小队戴罪行动。”
“交接完就回营帐待命,等新的指令。”
工藤信肩头一松。
总算……瞒过去了。
他心底把那昏迷的队友咒骂了无数遍,又忍不住庆幸另外两人的机敏。
不仅保住了一车货物,还找到了顶罪的人。
世家出来的,心思转得就是快。
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出现了。
工藤信沉默地跟在后面,穿过几顶营帐,来到弥漫草药气味的医疗区。
昏迷的石川树被两名医疗忍者抬出来,转交给暗部。
手续完成,工藤信拖着步子回到小队住处。
他倒在简陋的铺上,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营帐里另外两人正看着他。
工藤信扯了扯嘴角,声音透着疲惫。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
奈良风间听见那些话,脸上没什么意外。
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尽,肩膀也松了下来。
但他心里清楚,刚才自己琢磨的没错。
宇智波那摊事,说到底还是想法的问题。
剥开那层皮,里头装的不过是利益。
如果族里那些人不能把念头转过来,学着和周围融成一片,那么宇智波在木叶的日子,恐怕还是会照着既定的轨迹滑下去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