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”不必担心。”
石川树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会照应好各位的。”
工藤信像是没听见,目光投向远处正在装载物资的马车。
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沉闷地传来。
他想起昨天那场简短的对话——奈良家的少年表示对领头职位并无兴趣,宇智波那位也差不多。
至于石川树……工藤信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有些人的路,从一开始就看得见尽头。
天色又亮了一些。
宫本幸江抬起手,人群的低语渐渐平息。
“出发。”
石川树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,他的手掌拍在胸前。”班级前三的位置,有我在这里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周围每一张脸,“保护所有人是我的责任。
你们唯一需要做的,就是信任我。”
宇智波尽与奈良风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的嘴角几乎同时绷紧,又同时松开。
小队长的位置明明还坐着另一个人,这种迫不及待的宣告算什么?工藤信的名字被无声地悬在了半空。
两人原本就对石川树没什么好感。
此刻这番举动之后,他们连评价的力气都省了。
愚蠢的人见过不少,但愚蠢到这种地步的,确实新鲜。
战场往往最先吞没的就是这类人。
因此,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,仿佛要提前划清一道看不见的界线。
至于工藤信——他的目光落在石川树背上,那目光里混着太多东西,沉得化不开。
但他终究没有出声。
经历过厮杀的人明白,这种人在硝烟里活不长。
不值得费口舌。
就在这时,所有人的视野模糊了一瞬。
再清晰时,一道身影已经立在 ** 。
腰间的太刀柄泛着暗光,深色衣料上焰团扇的纹路隐约浮动。
是宇智波的人。
“止水……大人?”
“见过止水大人。”
低语和问候陆续响起。
尽管“瞬身止水”
的名号尚未传开,但频繁出现在前线的那道身影,早已在木叶内部积累了分量。
与寻常忍者、甚至族内那些平庸者不同,他是宇智波这一代公认的天才。
止水颔首微笑,目光径直投向其中一人。”找尽说点私事。”
被点名的宇智波尽眉头微蹙,还是转向工藤信。”队长,我离开片刻。”
工藤信点了点头。
两道身影随即走向训练场边缘。
工藤信与奈良风间望着那并行的背影,眼神暗了暗。
他们知道尽出身宇智波,却未料到他与那位天才私交如此密切。
这位沉默的队友,看来藏了不少东西。
另一边,止水从怀中取出一件织物,郑重地递过去。”昨天疏忽了,今天补上。”
他的语气压低,“战场不是演习场,你是第一次去。
做兄长的,总得帮你把漏洞补全。”
那是一件编织细密的网状内衬,在光线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灰。”掺了陨铁碎末和反复锻打的精钢。
现在穿上,让我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宇智波尽的视线落在那些交错的网格上。
他喉结动了动。
一个男人穿这个?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,敌人的刀锋未必能近身。
但——他抬起眼,止水脸上的担忧像一层薄雾,罩住了所有表情。
这么多年了,穿越之后早已冷却的某处,竟又被这种温度缓缓浸透。
他接过了那件内衬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丝线时,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了一块。
指尖在渔网内甲上停顿片刻。
那件织物带着某种熟悉的、令人不快的触感——属于宇智波的、纠缠不清的过往,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
他闭了闭眼,胸腔起伏间,将织物套上了身。
布料贴着皮肤,带来细微的刺痒。
“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