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9章
滴水之恩,当以涌泉相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手打父女如此,对止水亦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可以漠视无关之人的生死,坚守不主动招惹他人的原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人的命运,与他并无干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人自顾门前雪,谁管他处瓦上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,斜斜地切进教室。
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还有少年人特有的、混杂着汗味与兴奋的气息。

    大多数面孔都涨红了,交头接耳的声音像一群被惊扰的蜂。

    他们在谈论战场,语气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急切,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奔赴的盛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有靠窗的那个位置是静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把脊背抵在冰凉的椅背上,视线落在窗外某片缓慢移动的云上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喧哗撞到他这里,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,碎成无关紧要的杂音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。

    五年了,这样的早晨重复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他熟悉这种隔阂——并非他选择了孤独,而是“宇智波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,早就在他与其他人之间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、带着锈迹的沟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人靠近,也没人挑衅。

    这很好。

    坐在这里的,要么是家族里那些不够显眼的旁支,要么是资质 ** 的平民子弟。

    他们懂得掂量。

    厌恶归厌恶,可谁又会真的去碰触那棵即便名声狼藉、却依旧枝繁叶茂的忍界巨树呢?尤其是当这棵树的一根细枝,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,连风都不曾主动招惹的时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懒散地扫过几张望向他的、属于女同学的脸。

    那些眼神里装着好奇,或者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很快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漂亮吗?或许吧。

    但过了今天,这些鲜活的脸庞,有多少会变成登记册上一个冰冷的名字,或是慰灵碑上一行模糊的刻痕?百分之一的生还率,这是残酷却真实的算术。

    他不想做这道算术题里的任何一个变量。

    感情是奢侈品,而他现在只想活着,活到拥有选择权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并不响,却像一把无形的扫帚,瞬间将满室的嘈杂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猿飞大雄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很稳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目光掠过一张张年轻的脸,像在清点物品。

    没有寒暄,没有鼓励,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。

    他直接站到了讲台后面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座位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,“现在公布分队名单。

    听清楚,我只说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教室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呼吸声,以及某种逐渐绷紧的、近乎凝固的空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队,”

    他拿起一张纸,语速平稳地念出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队,第三队……

    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吐出,落在寂静的空气里,像一颗颗注定要沉入水底的石子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依旧看着窗外,似乎对即将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命运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听到某个名字的瞬间,他眼底深处那抹惯常的懒散之下,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,冷得像冬日井沿上的寒霜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名字是——止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念头清晰地浮起,又沉入更深的思绪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云已经飘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教室内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一张脸都绷紧了,目光追随着讲台上那个身影的每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他等待着,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和谁并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落下来时,他听见了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。

    石川树。

    宇智波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皮微微压低了半分。

    视线像无声的刀刃,在桌椅间扫过,很快找到了那两个即将与他同行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靠窗的位置,那个奈良一族的少年半趴在桌上,仿佛永远睡不醒。

    不是宗家出身,实力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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