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脚步声
他关上窗,将渐浓的夜色隔绝在外。
桌上的茶已经彻底凉了,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光。
肩上的乌鸦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声音嘶哑,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鸟说,还是对自己说。
灯被点亮了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拓出摇晃的影子。
他坐下来,开始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——苦无的刃需要再磨一次, ** 符的封印是否完好得检查,兵粮丸还剩三颗,应该够了。
乌鸦跳到他手边,歪着头看他动作。
暗红色的喙偶尔会碰触到卷轴边缘,发出轻微的叩击声。
他没有理会,只是继续手上的工作,每一个动作都慢而仔细,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当所有物品都清点完毕,他吹熄了灯。
黑暗瞬间吞没房间,只有窗外漏进来的、稀薄的月光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灰色的霜。
肩头的重量还在。
他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平稳而绵长。
明天就要开始了。
而此刻,他只需要等待。
“与它结下契约吧,它的能力不逊于忍猫。”
战争平息后,我会尽力征得富岳族长的同意,为你争取与忍猫一族缔约的机会。
倘若真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刻,不必迟疑,立刻通过忍鸦传讯给我。
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。
宇智波尽的嘴角微微抽动。
望着眼前的止水,他一时无言。
他看得出,止水这番话毫无私心,纯粹是出于关切。
可正是这份纯粹,让他更加难以应对。
因为他并不需要这些。
他自信只要不直面影级强者或各村的人柱力,自己的安全便足以保障。
然而他也清楚,若此刻拒绝,止水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沉默片刻,他终究还是接过了通灵术的卷轴,与那只漆黑的忍鸦建立了契约。
止水的脸上这才浮起一丝淡笑。
两人又交谈了几句,止水便起身告辞。
与他这样的闲散之人不同,身为族中备受瞩目的天才,止水每日要应对的事务繁多。
即便是在休战期间,富岳族长需要他协助制衡激进派,三代火影偶尔也会召见,有时还得抽空陪伴宇智波鼬那孩子。
想到这些,宇智波尽轻轻摇头。
还是像自己这样孑然一身来得自在,无需牵挂太多。
至于那些纷杂琐碎的纠葛,他实在不愿耗费心神。
可羁绊这种东西,往往悄然而至,叫人无从躲避。
曾经他只身一人,无论选择叛离或是隐匿,都无需顾虑。
后来,手打父女走进了他的生活。
如今,又多了一个止水。
世事难料。
他不禁怀疑,若这般牵连继续增加,自己是否会被越来越多的绳索缚住手脚?
这一刻,他忽然理解了大蛇丸。
当年人体实验之事暴露,那人未曾辩解半分,甚至不屑将团藏牵扯进来——或许一方面是因为未能继任四代火影而心冷,但更深层的,恐怕是在追寻永生的道路上,早已决心斩断与木叶的一切联结。
檐前的石阶上,宇智波尽独自坐着。
止水的背影渐行渐远,身旁的忍鸦安静地立在栏杆边。
他揉了揉额角,感到一阵隐约的胀痛。
“没事的,”
他低声自语,“不过是一个止水而已,真要救他,也不算太难。”
“第三次忍界大战才刚开始,九尾之乱尚远,灭族之夜更是遥远。”
“不必急躁,一步步来就好。”
他并非冷血之人。
来自遥远记忆里的那些教诲,早已刻入他的骨髓: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