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邪那岐,伊邪那美。
这两样是族里绝不外传的秘密。
那才是无法用数字衡量的东西。”
宇智波尽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冷了。
他吸了一口气,气息卡在齿间,发出细微的嘶声。
真是……令人咋舌。
千年大族,果然不是虚名。
也难怪从二代目千手扉间那时起,火影一系就始终对宇智波抱着戒心,甚至暗藏杀意。
呵,这财富的厚度,确实扎眼。
先不提族里千年积攒的那些海量资产,光是止水随手推过来的这些,扔到外面,就足以让无数普通人看得眼红。
哪怕是猪鹿蝶、猿飞、志村这些二等家族,若非核心子弟,恐怕也凑不齐眼前这一堆。
至于油女、犬冢那类的三等家族,就更不必比较了。
旗木?那更显得遥远。
旗木塑茂凭一把刀闯出了名声。
而对宇智波来说,不输给旗木的刀法,不过是随手可以取出的收藏之一。
这就是所谓底蕴吧。
整个木叶,大概只有日向一族,才有资格勉强站在旁边,和宇智波对视片刻。
想到这里,他垂下视线,很轻地叹了一声。
那叹息散在安静的空气里,很快便没了痕迹。
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,宇智波尽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。
窗外有鸟雀掠过枝头,投下转瞬即逝的暗影。
“练习场就不必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明天就要编队出发,现在最需要的是保存体力。
过度消耗反而会误事。”
止水站在他对面,嘴角原本扬起的弧度慢慢落了下来。
他看见对方眼睑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,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。
房间里很静,能听见远处训练场传来的、模糊不清的呼喝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止水最终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,“战场上的事,谁也说不准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窗外又飞过几只乌鸦,翅膀拍打空气发出扑棱棱的声响。
止水忽然抬起手,结印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——一阵轻烟散去后,桌面上多了一只漆黑的鸟。
鸟喙是暗红色的,眼睛在光线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“带着它。”
止水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需要的时候,它能找到我。”
宇智波尽的视线落在乌鸦身上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伸手去碰,只是点了点头。
房间里弥漫着茶叶冷却后特有的涩味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、泥土被晒热的气息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他说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止水还想再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
手搭上门框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宇智波尽仍然坐在原处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不会弯曲的雕塑。
门被轻轻带上了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宇智波尽伸手碰了碰乌鸦的羽毛,触感比想象中更坚硬。
鸟没有躲闪,只是偏过头,用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与他对视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山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见止水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处。
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拂动了桌面上散落的几张纸页。
明天。
他在心里重复这个词。
乌鸦忽然振了振翅膀,飞落到他肩头。
重量比预想的要轻,爪尖隔着衣料传来细微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赶它走,只是继续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。
远处传来钟声,悠长而缓慢,一共响了七下。
训练场的喧闹不知何时已经平息,整个族地陷入一种奇异的宁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