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里总有人提起那个名字,止水。
每次听见,胸腔里就像塞了团湿透的棉絮,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自己永远追不上那道背影,可这团淤堵总得找个地方倾泻。
于是视线落向了另一处。
宇智波尽。
这个名字划过脑海时,手指无意识蜷紧了。
若在族地,至多挥几拳、踹几脚便罢。
但这里不同。
死亡森林的边缘,连风都带着腐叶的气味,远处村落的灯火早已模糊成一片昏黄。
无人注视的角落,某些念头便挣脱了束缚。
要是这人消失,止水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?
光是想象,脊背就窜过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动手。”
金属的冷光从袖口滑出,苦无的刃尖在昏暗中泛着淡青。
“等等……”
旁边传来迟疑的声音,“同族之间,不至于吧?”
另一道嗓音接着响起:“教训一顿就够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懦夫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眼底已染成一片猩红。
两颗勾玉缓缓旋转。
七道黑影撕裂空气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手指在胸前交错翻飞,五秒,结印完成。
胸腔鼓起——
炽烈的焰流喷涌而出,火球膨胀着碾过灌木,热浪蒸腾起泥土的腥气。
左右两侧,另外两双眼睛也陆续染红。
单枚勾玉在瞳孔中浮现。
手里剑与苦无从侧翼包抄,金属破风声交织成网。
被围在 ** 的人却眯起了眼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散在风里。
“谁给你们的错觉……觉得能吃掉我?”
死亡森林的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枝叶和潮湿泥土的气味。
宇智波尽站在那里,周身的气息与平日截然不同。
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难道是专程来给你们提供下手的机会?”
视线扫过面前的三张面孔,他继续问道:“你们的思考方式,究竟是怎么形成的?”
那副惯常的温和模样已经彻底消失,此刻的他像一柄出了鞘的刀。
没错,这片林地是他特意为这三位同族挑选的地方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他眼中浮现出旋转的勾玉,三枚漆黑的图案在猩红的底色中缓缓转动,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目光落回三人身上时,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。
他早已厌倦了这些纠缠。
仅仅是想安静地走向强大,为什么总有人要来挑衅?
既然对方执意踏上死路,他当然愿意成全。
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懂得成全的人。
“三勾玉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族里不是都说宇智波尽是个废物吗?”
“你一直在隐藏?为什么?”
宇智波义男和另外两人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连骨髓深处都渗着冷意。
在宇智波一族,写轮眼便意味着一切。
能拥有三勾玉的人,绝不会是真正的庸才。
可他们无法理解,既然具备这样的实力,为什么要掩盖起来?按照他们的逻辑,力量就该展现在明处,换取更多的资源,在战场上积累功勋,让所有人见证宇智波的荣光。
但宇智波尽并没有解答的打算。
将死之人,不需要明白太多。
安静地消失就好。
他的脚底在地面急速踩踏了数十次,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空气爆开一声短促的锐鸣,他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