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开口,声音干涩,“那个宇智波尽既然没用,就扔给我。”
“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。”
他顿了顿,拐杖轻轻点地,“用得好,就算弄不垮宇智波,也能让他们难受很久。”
猿飞日斩沉默着,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。
一下,又一下。
他确实……有些动心。
他停顿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头。
“不能这么做。”
“那人是镜的晚辈,现在又和止水往来密切。
止水盯着宇智波一族,这差事要紧。”
“倘若让他发觉人去了‘根’,往后便再难取得他的信任。”
“提防宇智波是村子的大计,团藏,你得明白。”
“别碰那个人。
这话你得听进去。”
团藏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又一次。
他的提议被挡了回来。
那股熟悉的怒意又在胸腔里翻搅。
总是这样犹豫不决。
一个宇智波的庸才罢了,难道真能撼动整盘棋?
“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。”
“坐在火影位置上的人,是我。”
对话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团藏猛地转身,木门在他身后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走廊的阴影落在他脸上。
确实后悔。
许多年前,那个位置几乎触手可及。
若是当时……如今坐在那间屋子里的人,本该是他。
晨光透过窗格时,宇智波尽才揉着眼睛起身。
洗漱的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出了门,径直走向街角那家拉面铺子。
热汤的雾气蒙在脸上。
吃完后,他不紧不慢地往回走。
拐进一条窄巷时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又来了。
昨天是止水。
今天呢?火影直属的暗部,还是那个人的手下?
但下一秒,他就打消了这些猜测。
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了——三个身影,都穿着宇智波的族服。
都是熟面孔。
宇智波勇。
宇智波凉。
宇智波义男。
他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麻烦。
族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,根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。
偏偏是这几个,本事不大,找茬的劲头却从来没歇过。
为了不惹眼,他一直忍着。
看来忍让反倒让他们更来劲了。
他目光动了动,随即改变了方向。
脚步加快,穿过街道,朝着火影岩后方去。
那片训练场再往深处,就是被高耸树木吞没的死亡森林边缘。
忍者的脚程很快。
树影不断向后掠去。
大约半小时后,他从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跃下,踩在积满落叶的地面上。
四周是层层叠叠的深绿,光线被枝叶切得细碎。
这里很安静。
他环顾一圈,点了点头。
几乎同时,另外三人也落了下来,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。
“你早就该消失了。”
宇智波义男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他抱着双臂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从高处扫下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”一个连基础忍术都掌握不了的废物,挂着宇智波的名号,本身就是种耻辱。”
“安静地苟活也就罢了,竟还敢把事情插到止水大人那里。”
“这里的风景不错。
正好给你当坟地。”
血红的眼睛在树影间睁开。
那不是天才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