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面便宜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听见窗外远远传来孩童追逐的叫嚷声。
“遗产撑不了几年。
我又不是天才,想当忍者赚钱,也得先熬到忍校毕业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止水,“所以我去找手打大叔商量,能不能让我长期在那儿吃,算便宜点。”
“他答应了。
早晨店没开,就让我和他们父女一起用餐,不收钱。
午晚两顿,也只收个本钱,时常还少算些。”
“我很感激他。”
宇智波尽说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水已经温了,带着茶叶的涩。
止水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他手里的杯子举在半空,许久没有放下。
光线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照出瞳孔里细微的震动。
“族里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族里不是有养育院吗?失去双亲的族人,都应该被接进去照顾。”
宇智波尽没有回答。
他转头望向那扇小窗,窗外能看见邻居家晾晒的衣物在风里飘荡。
一只鸟落在窗沿上,歪头朝里看了看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,像水渗进干燥的泥土。
茶杯在指间微微发烫。
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波纹,直到那圈涟漪彻底平静下来,才抬起视线。
窗外的光线斜切过榻榻米,将他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“原因并不复杂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深井里捞上来的石头,“我父母曾是你祖父宇智波镜的直属部下。”
止水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镜大人离世后,他那一系的人陆续被清理。”
尽继续说下去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可以去族里打听——当年那些部属的后代,能活到成年的不多。
相比之下,我至少没饿死在街头。”
空气骤然变冷。
止水手中的茶杯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背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粗重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声音从止水的齿缝里挤出来,“族规明令禁止 ** 同族……”
“族规?”
尽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刀锋擦过鞘口,“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规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远处训练场传来手里剑钉入木靶的闷响,咚,咚,咚,规律得令人心烦。
穿越前他也曾困惑,为什么原著里止水始终孤身一人。
现在他明白了——那些本该站在止水身后的人,早就在这些年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活下来的,心里都埋着刺。
至于他自己?两段人生的记忆塞在同一个脑袋里,反倒让他看得更清楚。
镜没有错,止水也没有错,错的是那个时代转得太快,快到来不及安排后路。
而眼前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,此刻正被突如其来的 ** 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至少你活下来了。”
止水的声音在发抖,“在手打大叔的照应下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
尽转过身,“那些没活下来的呢?他们的名字有人记得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看见了止水眼中的变化。
猩红的色彩从瞳孔深处漫上来,三枚勾玉开始疯狂旋转,边缘模糊成颤动的虚影。
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,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凝聚——就像暴雨前积压的云层,沉甸甸地压在头顶。
尽的脊背绷紧了。
原著从未明确记载止水觉醒万花筒的具体时刻。
但绝不该是现在,更不该是在这间狭小的起居室里。
一旦那双眼睛在此刻完成蜕变,整个木叶的目光都会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。
暗部、族里的长老、火影办公室——所有势力都会开始调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