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幽暗之所。
而自己呢?
倘若不愿踏入“晓”
的门槛,叛逃便与自寻死路无异。
上忍的实力?在木叶这座深潭里,能轻易压制他的存在不知凡几。
没有根基,没有庇护,逃亡的路只会通向绝境。
即便侥幸藏匿,终日提心吊胆、风餐露宿的疲惫,也足以将人拖垮。
至于“晓”
……他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一个注定倾覆的巢穴,里面盘踞着何等危险的存在。
长门、绝、带土,还有那位早已成为传说的名字——斑。
层层叠叠的阴谋与伪装,踏入其中,恐怕连葬身之地都无从知晓。
所以,留在木叶,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等到那个家族覆灭的夜晚来临,再悄然离去。
在忍界的阴影里躲藏数年,待到纲手接任五代目、佩恩袭击后的木叶最为虚弱之时,再回头寻求容身之处。
毕竟,纲手不是猿飞日斩。
到那时,团藏大概也已不在。
而自己,从未真正伤害过木叶。
曾经的离开,不过是为了从灭族的刀锋下逃开。
这理由,应当足够了。
晨光刚漫过窗棂,宇智波尽推开了房门。
空气里混着隔夜的凉意,他深深吸了一口,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
肚子正空着,他想起昨天那碗热汤的滋味,脚步便不自觉朝那个熟悉的方向挪去。
路上不算清净。
几个同族的身影立在巷口,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他听见压低的议论,零零碎碎的词飘进耳朵——“耻辱”
、“怎么还不消失”
。
他脚步没停,嘴角反倒向上弯了弯。
那些声音追着他,却始终停在几步之外,没人真上前拦路。
这些年他早摸透了,那些人再愤恨,也拉不下脸对一个立刻认输的人挥拳。
家族的骄傲成了他们自己的枷锁,想想就让人觉得有趣。
他喜欢看他们这副模样。
心里窝着火,脸上绷得紧紧,偏偏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种局面,他可是花了些功夫才经营成的。
一乐拉面的布帘还垂着,早晨不对外营业。
他径直掀帘进去,熟门熟路地坐在最靠里的位置。”手打大叔,老样子。”
他朝里间喊了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回应他的却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菖蒲从厨房冲了出来,脸颊气得有些发红。”你又来了!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父亲心软,你也不能天天这个点过来!我们自家还没吃呢!”
宇智波尽抬起眼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许多年前,他刚来到这儿不久,就和手打店主有了个约定。
他付钱,店主则在准备自家早饭时,多留出一份。
中午与晚上的生意,他也确实大多照顾了这里。
这交易持续了太久,久到几乎成了习惯。
厨房里传来手打温和的招呼声,随即是锅碗轻碰的响动。
菖蒲瞪了他一会儿,终究还是转身回去了,只留下一句模糊的抱怨消散在空气里。
他等着,目光落在窗外逐渐苏醒的街道上。
木叶的清晨总是这样,平静底下藏着许多紧绷的线。
他需要这个地方,需要这片屋檐。
纲手大人若是回来主持局面,以她的性情,应当不会拒绝一个宇智波遗孤的回归。
更何况,那个少年——佐助,他在这世上仅存的同族,总归是个说得上话的缘由。
只要佐助肯开口,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金发小子大概也会帮腔。
到时候,他就能继续待下去,安稳地,不引人注目地。
想到这里,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这条路,昨夜已在心里铺得平整。
此刻饿着的肚子,眼前即将端上的简单饭食,都不过是路上最寻常的风景。
食物香气飘了出来。
他收回视线,准备好享用这一餐。
晨光斜斜地切进窗户,落在油腻的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