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准备条退路才行,越早越好。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,吹得窗框轻轻震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敲打。
推开门时,屋里积着的灰尘在斜照进来的光线里浮沉。
他没停顿,径直走到床边躺下,四肢舒展,像卸下了什么重负。
要是搁在从前,这时候他该去训练场加练了,可如今不一样。
耳边响起一连串细微的提示音,像雨滴落在叶子上,清脆而持续。
他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确实不用再费劲了。
那些声音报出的数字,他早已熟悉:查克拉又涨了一点,火遁的掌握度往前挪了挪,雷遁也是。
他闭着眼,在脑海里调出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。
数据一行行浮现,最后停在那句“综合评价:上忍”
上。
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只是觉得,这样大概够了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他想起白天族里那些喧嚷的声音,那些指责和嘲弄像隔着一层雾,听不真切。
他们守着那个早已褪色的名号,却看不清自己坐在了怎样的席位上。
没有足够的力量,也不懂暗处的规则,只剩一点脆弱的骄傲——这样的结局,难道还需要猜测吗?他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提示音还在偶尔响起,阴遁的数值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白天有人冲他喊的话,那些字句此刻回忆起来,竟有些模糊。
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,甚至笑了笑。
愤怒?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现在只觉得有些疲倦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可笑。
他伸手在空气里虚虚一抓,仿佛能抓住那些飘浮的灰尘。
接下来的战争,他盘算过。
学校里没人注意他,档案上大概写着“无潜力”
。
这样也好,分配到的队伍不会太显眼,带队的忍者估计也就是中忍水准。
至于任务,多半是些边缘的、清扫性质的行动。
就算真有意外,被推出去当诱饵——那又怎样?对手能强到哪里去呢?他合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黑暗里,系统的提示光像萤火般偶尔闪烁。
他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,感受着力量一点点沉淀在身体深处。
这样躺着,好像也不错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,宇智波尽的目光落在远处训练场上跃动的身影上。
他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停留,随即消散。
那些关于未来的盘算,像深潭底部的暗流,在他心底无声涌动。
团藏那样的人物,大概不会将视线投向一个连写轮眼都未曾显露的族人。
不值得。
耗费精力去对付一个看似无用的棋子,能换来什么呢?什么也没有。
这道理简单得近乎残酷。
很好。
他对自己说。
只要安然度过眼前这场战争,后面的事便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不必争先,无需表现。
哪怕身旁的人陷入危局,只要不是最后一人,他绝不会伸手。
倘若真到了无法回避的关头,事后总能找到说辞——一道突如其来的落雷,或是别的什么意外。
信或不信,无关紧要。
若连借口都显得苍白,那就让自己从战场上消失。
战争结束后,带着一身“重伤”
和一段被修改过的、关于某位平民救助者的记忆回归木叶。
山中一族的手段固然需要提防,但以三勾玉的瞳力,在普通人意识中留下些许痕迹,并非难事。
很周全。
他无声地扯动嘴角。
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光。
许多念头在瞬息间成形、碰撞、落定。
那张平静的脸上,此刻浮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愉悦的弧度。
为木叶拼上性命?他从无这般打算。
若非这忍界早已没有真正安宁的角落,叛逃者注定被永无止境地追索,他或许早已离开。
不是没想过效仿前人。
大蛇丸能脱身,无非是三代目有意纵容,那份师徒情谊成了最柔软的屏障。
追捕的自来也,又何曾真正狠下心肠?至于宇智波鼬,他的离去更像是一场早有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