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有人觉得老板亏了。
其实不然。
这笔账细算下来,谁也没占多大便宜。
飞镖在指尖转了个圈,重新回到齐泽手里。
这一次,空气里没有响起连续的爆裂声——最后一支镖偏了半分,擦着气球的边缘滑过去,只在橡胶表面留下一道浅痕。
摊主明显松了口气,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 ** 递过来。
那东西比钥匙扣大不了多少,绒毛稀疏,缝线歪斜。
齐泽接过,随手就塞给了旁边一直踮脚张望的姑娘。
姑娘接住时愣了一下,随即把 ** 紧紧捂在胸口。
真正被小心捧着的,是那只早先赢来的小蒙奇奇。
它被妥帖地收进随身挎包的夹层,拉链拉上之前,手指还在它头顶轻轻按了按。
人群又开始流动。
套圈的摊位更靠里些,地上密密麻麻摆着陶瓷摆件、玻璃瓶、毛绒玩具,最近的一排离红线不过半步,最远的那些小物件,在灯光下只映出模糊的光点。
齐泽数了数手里的塑料圈,分出一半递给身后那几个跟了一路的年轻人。”
一起吧,”
他说,声音不高,“站着看多没意思。”
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孩捏着塑料圈,指尖有些发白。
他旁边的同伴小声问:“真的可以吗?”
回应他的是塑料圈划过空气的轻响。
齐泽已经抛出了第一个圈——它旋转着飞向最远的角落,撞倒一个细颈的瓷瓶,又弹开,滚了两圈停在空地上。
没中。
“想要哪个?”
他侧过头问。
被问的人摇了摇头,长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。”
你套中什么,就送他们什么。”
她朝身后示意,语气里听不出勉强,“跟了这么久,总不能白跟。”
这话让气氛松了些。
很快,塑料圈开始从不同方向飞出去。
有的砸在地砖上弹起老高,有的勉强套住最近处的廉价挂坠,更多是在空中划出弧线,徒劳地落在物品之间的空隙里。
齐泽眯起眼,专挑最远的那排下手。
第三次尝试时,一个圈晃晃悠悠落下,正好套住一只铜制的小铃铛。
铃铛被捡起来,递到戴眼镜的男孩手里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下手指。
齐泽继续投掷。
他的动作不快,每次举起手臂都会停顿片刻,像在丈量距离,又像在回忆什么。
很多年前,也有过类似的场景——签名的本子被扫落在地,钢笔滚进排水沟,尖利的话语刺进空气里。
那时围上来的人更多,举着的手机屏幕连成一片刺眼的光海。
而现在,塑料圈脱手的瞬间,他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惊呼,有人在小声说“左边一点”
。
半个小时后,一百个圈耗尽。
战利品寥寥:除了那个铜铃铛,还有一个裂了缝的存钱罐、两只掉色的塑料发卡。
这些东西被分了出去。
拿到发卡的女孩把它们别在背包带上,走路时一晃一晃的。
人群渐渐散开时,齐泽感觉到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。”
走吧,”
她说,“前面好像有卖糖画的。”
他跟上脚步,余光里瞥见那几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,低头摆弄着分到的小物件。
夜风穿过摊位间的通道,带来糖稀熬煮的焦甜味。
远处旋转 ** 的灯光一圈圈转着,把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圈从手中飞出时轻飘飘的,